疫變小鎮(4)(1/2)
疫變小鎮(4)
我叫何路,是一個平凡的小鎮青年。
我和絕大多數小鎮上的年輕人一樣,被這個時代抛棄。找不到工作的我,決定蝸居在老家,至少在這兒,還有父母可以供我吃穿。然而好景不長,我爸媽死了。
你問我他們是怎麽死的?
唔,想不起來了。
這重要嗎?
好吧,你們別急,聽我繼續講這個故事。
原本以為生活已經夠糟糕了,可沒想到,我唯一的資産——這房子還出了問題。
那天晚上我正在網上沖浪,你別說,最近關于永恒集團的争論持續不斷,我當時還在嘲笑什麽幻想症,不過就是心理問題罷了,有必要上綱上線嗎?
哎哎!別打別打!我說、我馬上就說到重點了!
小鎮上本來人就不多,深夜時分更是安靜無比。原本我都打算再刷會兒論壇就睡了,可就在這時候,黑漆漆的卧室裏飄起來一股酒精的味道。
這不對呀?哪兒來那麽大味道?我可是滴酒不沾啊。
所以當時我就起床開燈了。
我在整個房間四處聞,結果您猜怎麽着?
那酒味是從天花板上飄下來的!
喏、就那個飄窗角看見了嗎?
我就奇了怪了,于是搬來把椅子踩上去看,發現天花板的牆角全被浸濕了。給我氣的,樓上乾嘛吃的,家裏淹了不知道啊!
我穿上外套就直奔樓上,剛要敲他家門,突然頓住了。
不對呀。
這樓裏……只有我一個人住啊。
小鎮上的居民們死的死搬的搬,這樓上原先是個獨居老頭,上個月、還是上年來着?哎沒印象了,反正他老早就死了呀!
我想了半天,忽然反應過來,這老東西該不會死之前把酒弄撒了吧!
想到他家反正沒人了,于是我就找來工具把他家鎖給卸喽。進門果然都是灰塵,老頭死的急,這家裏都沒收拾,飯桌上還擺着歪倒的空酒瓶子。
我拿起酒瓶子查看,生産日期在上個月,老東西,買不起糧食酒,專門喝這種兌水的工業酒精,他不死誰死。
然後我就在那屋裏溜達,四處看看哪裏漏了。我舉着手電……你問我為啥不開燈?兄弟,你傻呀?老頭死了沒人交電費,公司不得給你掐了?哎哎等等別打我!
唉。烏漆嘛黑的房間,我一腳便踢到一個木桶。
你知道有多奇怪嗎?這老頭屋裏怎麽會藏着一個釀葡萄酒的木桶呢?這玩意是他喝得起的?我當時就猜是不是老頭撿廢品拿回來的,想着至少也值幾個錢,我就起了心思。
我對着飯桌上,老頭的遺像說:“老東西,這木桶就當是你破壞我家天花板的賠償了,一會兒再找找還有沒有其他值錢的,你一并賠了吧。”
說完,我沒多想,轉身就去推那個木桶。
可是我這人吧,有時候就容易在意一些細節的事情。我忽然就意識到,老頭不是死了嗎?也沒見他有什麽家人,這遺像又是誰擺上去的?
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本來推着的木桶在那一刻變得越來越重,耳邊也開始出現咕隆咕隆的流水聲。
我順着往下一看,鞋子已經被酒精侵濕,溫度極低,讓我覺得好像光腳踩進了雪地。
該不會就是這玩意漏我家去了吧?我舉起手電照射過去,發現那液體就和紅葡萄酒一樣鮮紅。
“老東西,真有錢!可別漏完了,能賣上好價呢!”我趕緊伸手摸進桶口,想要将它扶起來。
這時,一只手從桶口處伸了出來,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
“啊——!什麽東西!”
那手在手電的照射下下,就好像乾枯的樹枝,它的指甲又尖又利,深深嵌進了我的肉裏。
“老頭!放了我!我不拿你的酒了!放了我!”我大聲呼喊。
但那只手的力量太過巨大,竟是拖着我就要往桶裏面拽!
太可怕了!
我用腳死死抵在地面,但到處都是酒液,地上無比光滑!
突然,身後飯桌上的空酒瓶又倒下了!我感覺有另一雙粗糙乾枯的手抵上了我的後背!它在推我向前!
我被推倒,整個上半身被拉入木桶。
“救命!”
桶裏流出的紅酒越來越多,直到液體淹過我的口鼻,我才發現,那些液體根本不是什麽紅葡萄酒……而是血,是人血……
“你又是怎麽活下來的呢?”聽到這裏,席朔發問。
何路頓了頓,從懷裏掏出一張破損的符紙,語氣有些低沉:“這是父母留給我的。那天晚上,血液淹過頭頂,我懷裏的符突然發燙,等到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自己卧室的的床上了。”
席朔仔細檢查了那張符,已經褪色,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後來呢?如果只是這樣,你為什麽不乾脆搬家?”席朔繼續詢問。
“唉!”說到這裏,何路長長嘆了口氣,“自那天後,每晚我都會再經歷一遍剛才的事。我試過搬到其他空房子住,可睡着後,半夜醒來就會出現在樓上,然後被符紙救下,從卧室裏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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