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2）（2/2）

席朔還未來得及對此人的身份給出判斷，心思就已經注意到幾人讨論的內容非同小可。

理查德斜睨過塞西莉娅，冷哼一聲說道：“康拉德先生，我認為我們應該從倫理出發，直接通過遏制神經隐私的法案，将記憶認定為個人最高隐私，禁止任何形式的商業性讀取！”

塞西莉娅反到克制着音量勸說康拉德：“先生，正如我剛才所說，永恒抛出的絕不是記憶上傳存檔這麽簡單，難保不會有權貴認同「記憶永生」的概念，而一旦永恒真的拿出永生的種子，您認為，維德蘭還有機會與成長起來的永恒集團對抗嗎？”

塞西莉娅的發言一針見血，連與她不對付的理查德都沒再說話。一時間，書房裏寂靜無聲。

康拉德思考了好一會兒，說：“與其建造一堵注定會被沖垮的堤壩，不如修建成疏通洪水的河道，并且，水閘的開關必須掌握在維德蘭手上。”

他說完這些，擡頭看向身旁的長子：“伊萊，立即安排一次我和永恒的會面，由你組建團隊對永恒集團進行一次全面評估。塞西莉娅、理查德，放出消息，議會将要啓動關于《神經隐私權利》法案的讨論。”

接着，他把目光投在席朔身上：“卡珊德拉，這次你就跟在你的大哥身邊，為我摸清楚永恒集團記憶上傳技術的創造者究竟是誰吧。”

見場上四人齊齊看向自己，席朔不由得坐直身體：“好的，父親。”

散會後，席朔走出書房。

她大概是摸清楚情況了，此時的時間線應該是永恒集團剛發表「記憶存儲」計劃的時候，也就是說，此刻的時間應該是在自己出生後的兩年，也就是二十年前。

在這個時間，永恒老板已經換成神秘人，但對外仍由紀雷雲代管。從康拉德他們的對話不難看出來，維德蘭此時尚未掌握相關記憶技術，也未曾與永恒高層接觸。看來，她需要保持耐心，等待後續的探索。

話說回來，零日呢？

席朔突然頓住腳步，走在她身後的伊萊差一點撞上來。

“怎麽突然停下了，卡珊德拉，難道你對父親的安排還有什麽異議？”年輕二十歲的伊萊，此刻還是個剛出社會的年輕人，身上銳氣未減。

“咳……大哥，弟弟妹妹們呢？”席朔連忙轉移話題。

“怎麽，腦子撞壞了？連弟弟妹妹們的房間也不記得在哪裏了？”伊萊沒好氣地嘲諷一句，但人卻越過她往前帶路，“走吧。”

【看來，零日口中無惡不作、萬惡之源的伊萊，也沒有那麽糟糕嘛。】

以上這個想法截止到席朔抵達育兒園為止。

是的，席朔擅自稱呼這裏是育兒園。

康拉德的子女不算少，從零日口中得知，他至少有7個兄姐，為什麽說至少有七個，是因為在他成長過程中，還有少部分人莫名其妙死于疾病、意外或消失。活下來的加上他一共八人。

零日宣稱這些都是伊萊乾的，但席朔對他的惡人濾鏡持保留意見。即便為了争奪家産權利，伊萊也不可能在康拉德眼皮子底下殺死這麽多兄弟姐妹還安然無恙，因此，他的兄姐們究竟是如何死亡，恐怕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但當前，席朔面對着五個從十幾歲到幾歲不等的小孩，看向伊萊離開的背影：“你瘋了？憑什麽讓我一個人檢查他們的作業？”

伊萊揮揮手：“卡珊德拉，實習生就該有實習生的自覺。檢查完作業後到我這裏彙報工作。”

“我算是知道零日為什麽不待見你了。”席朔暗自吐槽，對方果然是個不折手段的家夥。

說完，席朔轉向五雙盯着自己的大眼睛：“作業做完了嗎？老師安排的任務完成了嗎？明天的功課預習了嗎？”

發出靈魂三問後，五個孩子一哄而散。

席朔這才有時間安靜下來清理思路。

零日并不在這些孩子當中，等等，這小屁孩說自己多少歲來着？

席朔回憶着對方吹噓自己考到駕照的事……

“呵，看，年滿十八歲當天，駕照到手！”零日一甩證件，搶占了全地形車的駕駛位，“讓你們看看全域最強的車技！”

“轟——！”一腳油門焊死，席朔和素雅在極致的推背感中飛馳。

【……】

回想起這個畫面，席朔既有對零日毫無辦法的無語，也有對自己忘記他此刻還沒出生的懊惱。

“這人還有兩年才出生，難不成要我跳到兩年後去找他？”席朔說完就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行，康拉德和永恒會晤明顯是線索，我還是先關注這裏吧。”

伊萊的行動力很強，一個星期後，康拉德帶領他和席朔抵達代達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