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太好了,賽博神經有救了! > 黑色記憶(10)

黑色記憶(10)(1/2)

目录

黑色記憶(10)

她确實被梅菲斯托擺了一道。

因為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梅菲斯托的謊言。

從席朔認知到這個名字開始,每一次的接觸,每一次的對話,都深陷于對方精心編織的的謊言當中。

他潛伏在煉石資料庫裏僞裝成研究人員,讓她們把懷疑的目光投向康拉德;

他洗腦紀臻,讓她對一代可以承接織夢者的降臨深信不疑;

他誘惑康拉德,以永生為虛幻的王冠,換取對方建造新世界的技術與財力;

更是他親口向自己宣告,織夢者的夢境被污染,世界終将走向崩塌。

他從始至終都未曾提及席玥的存在,可他的種種行為,無不是為了獲得那把鑰匙。

當所有的散落的、矛盾的、曾經被誤導的線索經由「謊言」的邏輯串聯,梅菲斯托的計劃在這一刻,終于以一種令人膽寒的方式完完整整呈現在她的面前。

意識到這一點,大腦傳來針刺一般疼痛,讓她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席朔!能行嗎?”素雅的聲音穿透劇痛帶來的嗡鳴,她在問席朔能否掙脫束縛。盡管她手中的匕首從未停止嘗試切割那些糾纏進席朔皮肉的赤褐色管道,但每深入一寸,就愈有可能傷害到席朔本人。

席朔嘗試集中意志,想要奪回哪怕一絲絲對身體的控制權。

然而,反饋而來的操控感,卻完全同步在全球每一個摩天輪巨人的毀滅行動上。她感覺自己被套上數不盡的殼,她的掙紮,都只會讓巨人們做出徒勞而狂暴的動作。

确認自己完全無法動彈,席朔的神色反而沉澱下來。她望向素雅,聲音冷靜得不起波瀾:“還有個辦法,我要主動沉入更深層的夢境。”

素雅割刀子的動作一頓。

“梅菲斯托的催眠将我的意識綁定在這一層夢境,無論我在這裏做什麽,最終都會被反饋回世界的混亂與殺戮中。”席朔大腦飛速運轉,分析着一切可能的生路,“更深的夢,雖然可能更靠近織夢所處的幻夢境,風險未知,但那裏,意識的權重會更加原始,或許更能讓我發揮力量。”

“但這可能正是梅菲斯托計劃的一環。”素雅沒有直接反駁席朔的意見,而是提出她的顧慮,“說不定,他已經準備好一切,在那裏等着你自投羅網。”

“那就去會會他!”席朔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堅決,仿佛要把先前壓抑的憤怒釋放,“留在這裏,不過是坐以待斃,讓整個世界在我們僵持的每一秒裏繼續流血。”

素雅垂眸,沉默僅僅持續了數秒,再擡起眼時,眼裏猶豫斂去,鋒芒畢露:“這一次,我們不能被他牽着鼻子走。”

席朔無法點頭,但她眼裏燃起的火焰已說明一切。

就在席朔和素雅做出這近乎賭博的決斷之時,夢境的暗流中,零日與伊萊也在康拉德的幫助下沉入下一層夢境。

靈魂徹底下墜的前一秒。

“塞缪爾。”康拉德嘆息一口,難得疲憊地語重心長,“神明的領域不是我等凡人應該觊觎的地方,心存敬畏,适可而止。”

零日心神一震,剛想追問這句臨別贈言背後的深意,卻毫無征兆地在純粹的黑暗裏睜開了眼睛。

“!”

他上半身向前倒下,好在身體自動跨步,穩住重心的瞬間,迅速環顧四周。

沒人,也沒物,只有腳下一灘薄薄的水漬。

“滴答。”

深處傳來富有韻律的滴水聲,像是這個世界原本的頻率。零日試探性走了幾步,但周圍的環境,沒有任何變化。

缺少相對參照,他仿佛原地踏步,又仿佛在無垠的暗夜裏漫無目的地流浪。

“對了。”零日的思維在壓力下驟然清晰,“上次席朔的心理課程,講到過類似情況。”

他皺緊眉頭,努力回憶。

“通常,夢境的無序會通過黑暗、迷霧或循環場景來體現。”他記得,席朔拿着講課筆,在虛拟白板上圈出重點,“當你意識到自己失去了方向,不要着急,你的意識本身就是對抗無序的武器。首先,你需要認定一個目标,一個你認為必然會抵達的目标。”

思及此,零日緊了緊拳頭,閉着眼睛描繪出那個身影。

“你一定也會來到這裏,席朔。”零日在心中默念,一種奇異的篤定感驅散了獨自墜入未知的惶恐,“我相信,命運會指引我們重逢。”

盡管內心焦急如焚,但這一次,因為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讓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有耐心。

“席朔,等着我,我很快會找到你。”

“小心那個人……他是個徹頭徹尾、不可理喻的瘋子……”

……

“小心……”

低沉的呢喃不知從何處滲透進席朔的聽覺。

她駐足回首,卻只看到身後吞噬一切的濃稠黑暗,那句聲音仿佛只是意識海裏泛起的錯覺泡沫。

“怎麽了?”素雅跟她錯開一個身位,也停下腳步,禁戒地望向周圍。

“我好像聽見零日的聲音了。”席朔頓了頓,擡腳向前,“也不知道赫菲斯托斯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

雖然在上一層的巨人視角中,她能夠被動接收到來自各個地區的碎片信息,但因為每一道信息都侵滿了虐殺、恐懼和毀滅,億萬人的痛苦與死亡疊加在席朔一人身上,太過龐大的信息量反倒讓她根本無暇分辨細節,這份已知中的未知感,才讓她擔憂着獨自在外闖蕩的零日。

素雅沉吟片刻,用她特有的沉穩嗓音安慰席朔:“別太擔心,雖然他和維德蘭家的人關系複雜,但他手上有伊萊想要的權限。僅憑這一點,伊萊也會暫時保全他的性命。”

“伊萊·維德蘭嗎?”一直沉默旁聽的索菲亞突然開口,她也跟着兩人進入到深層夢境中。只聽她繼續說,“這可是個比他父親更危險的人物,我是說,在衡量利弊、争權奪利這方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