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懸崖 打架暖暖身(2/2)
“這可能,或者說是一定會被有心魚利用,甚至已經被利用了。此刻我們要提防而不是質問,質問沒用,她的內心因為這種相悖已經交戰地一團亂麻,我們得不到答案。”
“懂。”
畫庭因理解,只有一個問題:
“什麽是‘仙貝’?”
吳游:“?”
吳游:“……是‘相悖’,互相沖突的意思。不好意思。”
龍鯨先生沒什麽尴尬的——
因為人類們說的對。
船長和他自己……似乎都長出了名叫‘情感’的東西。
他在遇見他們之前,的确不知道會有這樣一種生物會‘齊心協力地解決問題’,也不知道他們濃郁的愛恨甚至可以釀成烈酒。
多麽地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到……曾有人類為他的傷口落淚。
畫庭因看看吳游。
吳游看看他。
畫庭因舉起右臂,伸到吳游面前。
“怎麽?”吳游湊過來。
難道鯨魚先生需要撓癢癢。
“愈合了。”畫庭因突然沒來頭地說了一句,“有新的東西讓它結痂。”
吳游一愣,緊接着反應過來。
畫庭因是在說雪地裏,他即将返回深海之前的傷口。
還是在說……
那些她不知道的、但也許的确存在的、鯨魚心髒的缺口?
“都有。你所有想到的。”
畫庭因看着她:
“我會保護你——你們,直到你們回程。就像你從前對我做的那樣。”
吳游笑了:
“我當初并不是為了要你今天的報答。”
只是……
你應該在波浪中前行。
“我不是在報答。”畫庭因說,“這是我想做的。深海之下很冷,我們忘得快。有時候想到什麽,就要立刻去做。”
“真的冷你怎麽不打架暖暖身。”
白莫聽翻了罐啤酒抛來抛去,笑着:
“你們看,畫庭因的神性在消退。”
“他從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他和我一樣。”
白莫聽說:
“随便活活而已。”
“現在也是随便活。”
畫庭因說:
“所以不要惹我。”
“你看他。”
白莫聽拍拍吳游,笑得不行:
“已經不想和我打架浪費體力了。”
吳游低頭看看屏幕。
【金屬種子-雙生導線】生長進度:42%
“随便活活代表生死無畏。”
白莫聽剎住笑,說:
“不像你們有所記挂。”
白莫聽指了指琥珀球裏的一大群人。
一大群人中的一小只桑黎淡淡看過來:
“如果有一天,我也徹底消散,你會怎麽想?”
“我會舉起尾巴歡呼。”白莫聽說,“為漂亮的你有漂亮的一生,最終回歸于遺忘。”
“然後忘了我?”桑黎也笑。
“你也會忘了我。”白莫聽拍拍糖殼,“你會知道,遺忘才是很好的事情。”
“那叫生死無味,不叫生死無畏。”
吳游瞟了一眼他:
“你擋住桑黎的光了。”
畫庭因後仰,在吳游的視角下——躺平在地面上。
“他的神性就在消退。”
畫庭因腦袋裏一直盤旋着這一句話。
我的神性……是什麽呢?是冰冷異常的心嗎?
他現在獲得的……是愛嗎。
“比如,在深海之下,沒人……沒魚會去鑒定你們的對錯,也沒人去判斷你們的善惡。”
吳游的聲音也一直在心裏。
“我們是不同的時間生命。”
畫庭因仰躺着,吳游笑笑,也向後仰着倒下來。
躺(趁着風停)平(伸個懶腰)——
等一下。
她突然覺得頭上有風。
吳游伸手向上,又爬起來反身探頭出去看一看——
的确有風!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一小會兒功夫,托盤魚竟然靜悄悄地改變了整個甲板的空間。
那黑暗深處并不再是完全封閉的甲板——
而是托盤魚斷層形成的懸崖。
一眼望不到底。
吳游伸手一推,一小只托盤魚骨碌碌掉了下去。
那
【金屬種子-雙生導線】生長進度:57%
咚——
沒有‘咚’。
吳游視線徹底冷了下來。
一絲讓人手指發麻的寒意真切地傳遞上來,那小托盤魚可不輕,即使有海水的浮力,在觸碰到底部的托盤礁石時也該有回音。
而這一只,似乎掉進了什麽柔軟的東西裏,在最深處彈來彈去,然後無聲地消失了。
“戒備。”
她聲音沉到極點,吳游單手撐地站起:
“這
所有人悚然一驚。
畫庭因單手拽起吳游,把她拽到身後。
桑逢大步上前,對準那無名的黑暗。
正如吳游所說,那黑暗正在緩慢但柔軟地湧動着。
霍橙和吳游對視一眼。
彼此心下暗驚。
因為不僅畫庭因和桑逢沒發現這異動——
生物探測儀也絲毫沒有預警。
作者有話說:
“滴。”一只毛毛魚說,“我預警了。在吃香蕉片的時候。”
“可是你們沒有發出聲音?”吳游疑惑。
“在忙着吃香蕉片。”毛毛魚說,“在心裏預警了。”
吳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