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少頃 松果花紋的(1/2)
第154章少頃松果花紋的
非通訊區。
夜風吹過畫庭因,周這雪看見他眼神在暗色水波的陰影中輕輕轉了轉。
周這雪說不好那是什麽。
只覺得龍鯨那一對冰冷又機械的眼珠裏,遠不止映襯進瞳孔的水面。水面之下又下,蘊藏的風暴讓人膽寒,醞釀出一種深沉至黑色的暗紅。
“的确還需要更多。”
周這雪聽他說,畫庭因擡頭,周這雪看得更清楚他的眼睛。毋庸置疑——
有那一瞬間,畫庭因眼睛裏冰封着的東西正對抗着周天凜冽的寒意。
“你找我?”
白莫聽上來,看了看周這雪,又掃了一眼藏在陰影裏的莫山魚。
畫庭因轉身。面對着白莫聽。
“傷好全了?”
白莫聽笑一聲:
“你也會關心我了。好了,放心。”
白莫聽一身黑衣黑褲,抱臂向畫庭因走了幾步,但很快站定。
他看見了畫庭因背在身後的手握着一個寒光四起的狹長利刃。
“要殺我?”
白莫聽看畫庭因。
“懷疑我聽雨裏故意拖後腿?”
畫庭因沒說什麽。他把那狹長的利刃橫在身前——這東西晶瑩剔透,形狀也長得奇怪。一端磨成了刀柄一樣的扁圓形狀,另一端是個尖利的弓箭頭。
畫庭因手腕用力,把這東西沿着中間的卡扣旋轉着掰開——
咔噠一聲。晶瑩剔透的利刃分成了一支箭和一把弓。
白莫聽看着他,沒躲沒跑。
“你的‘中空骨’磨成的‘标槍’?”
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還在你手上?
“不是我的。”
畫庭因簡短道,骨骼映出的海光全盛流轉在他冰冷的紅寶石眼睛裏,和海風吹起的衣服邊角翕動着呼應。撲面而來的凜冽與箭尖的微光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你的。”
一時間,白莫聽腦子裏轉出了無數個可能。
“用我自己的骨頭,殺我自己麽?”
白莫聽笑了,忽然覺得很有意思。
“人類是箭尖,銳利到可以破除聽雨的迷障。”
畫庭因單手抓着那沉重的骨弓,看向白莫聽:
“我決定作弓。我來替他們擋住一些能折斷他們的東西。你是什麽?”
“我是魚。”
“說人話。”
半晌。白莫聽笑了:
“好啊,我是弓弦,我會幫你,一起指向我們最開始說定的地方。”
畫庭因把骨弓抛向他。白莫聽潇灑接住,掄了個漂亮的滿環收好。
‘中空骨’做成的‘标槍’是個很特殊的東西。它是大魚登上新年門的‘投名狀’,更是大魚身體裏唯一透明的骨骼。
船長說,如果大魚在聽雨中隕落,她會代為保管‘标槍’,等到第二年的雨季,把它種在海底。
‘标槍’會帶來新的大魚。
未必是我。
但某種意義上,一定也是我。
這個理由竟然神奇地切中了淡漠的大魚們。于是船長真的集齊了大魚們的‘标槍’。
如今畫庭因把白莫聽的‘标槍’帶了回來。
白莫聽知道,一號大魚在告訴他,不要再把自己堪比‘樹種’的東西交在別人手裏。
白莫聽忽然想到他和畫庭因認識以來的一些日子。
——魚從不常回憶。
按照吳游的說法,他是一條‘e’魚。但那個時候,他的确需要一些助力,去鞏固自己的領地與生意。
他也對龍鯨起初并沒什麽感情,只是大家都說一號大魚是海域裏最獨來獨往,殘酷暴烈的大魚。他是海裏最不好招惹、最難以溝通的家夥。
白莫聽覺得很有趣。雖然前車之鑒的埃索斯鯨曾聯合對他發出要求,畫庭因向他們證明了,與請求天雷劈一下他們并無差別。
但白莫聽還是去了。
第一次去,白莫聽給畫庭因帶了自己培育出來的紫色的海參。第二次去,他給畫庭因帶了淡綠色的、用尾巴織的花環。
除了自我介紹,他從來不打擾畫庭因,和他一起沉默地看着清晨和日出,然後用水球包裹一顆金色酒液的小船,在清晨之前送它順着朝陽而下。
在一場小雨的清晨之後。畫庭因問他:
“你希望我去鎮住你的海?”
“是啊。”白莫聽笑了,也簡短道,“和我去蘭蒂亞蘭的另一邊嗎?”
“走。”
“啊?”
一號向來懶得聽你講話。畫庭因的背脊已經沒入海面,留下一片水花,飛濺向上擋住了白莫聽視線裏,還沒完全褪去的北極星光。
後來白莫聽引誘畫庭因一直續約,畫庭因竟然一直同意——白莫聽對他很客氣,因為他一直覺得一號大魚是因為還沒遇見更好的雇主。
他一直覺得他們之間沒什麽情誼,因為他知道自己沒多少感情,畫庭因也沒多少。
但。
當他背叛畫庭因之所愛時,畫庭因沒殺他。卷了所有人進聽雨,還沉默逃避時,畫庭因也沒不救他。他答應了吳游、霍橙和桑逢卻沒做到的許多,人類原諒他。桑逢冒着危險救他回來,吳游給他上藥,霍橙依然給他好吃的。
畫庭因依然沒殺了他,即使他那一段十分累贅。
這應該都感動不了我,白莫聽想。
但,如果不是感動,這是什麽呢?
聽雨結束,白莫聽被時間重新賦生成為完全态。實力沒什麽顯著的增強,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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