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11】(2/2)
湯原立刻站在一旁,站在二樓的高臺上,從窗戶的縫隙裏伸出手,然後在外面敲擊了兩下鐵欄杆。
喪屍迅速被人的氣息和聲響吸引,從之前零散的站位聚集到了倉庫側面,又被湯原吸引到了後方。
林鸮在旁邊兩腳踹開窗戶,飛揚的塵土和鐵皮一起飛出去,他屏住呼吸,在旁邊湯原的謾罵和咳嗽聲中瞄準,炮火将聚集在一起的喪屍一網打盡。
現在的前門空曠了許多。
他們飛快跑下樓,拉開大門,招呼着其他的人一起走。
只有一半不到的人有膽子跟出來,剩下的還在倉庫裏,看着他們離開之後,立刻把門關上了。
現在他們已經退無可退,只能繼續往前。
剛剛湯原的吸引沒有對夜魔起作用,它們有基礎的判斷力,更高級的夜魔還有部分智力,它們不受影響地繼續圍堵在路上,威力不夠的槍械甚至無法穿透它們的表皮。
湯原剛剛解決一只想要偷襲的夜魔,另一只瞄準了這個空隙,和另外兩只一起圍堵而來。
它們知道湯原是這群人之中的領頭人,只要他出事,剩下的人只能成為羔羊。
一顆子彈從刁鑽的角度射出,口徑足夠大的狙擊槍讓夜魔的腦袋炸開一半,湯原看出來,這是貝優的槍。
只要她連續補上兩槍,就基本能結果一只夜魔。
但貝優放棄了擊殺數量,轉為全力掩護,她只将夜魔打到失去行動能力為止,讓它們躺在地上緩慢修複。
他們向着避難所的方向全力飛奔,這次不需要找避難所的位置,也不需要探查周邊的危險生物,哪怕是在晚上,他們所花費的時間也不多。
一行人沖到了避難所的附近,鮮活的人類吸引了附近所有夜魔,越靠近避難所,就越發舉步維艱。
哪怕夜魔首領不知道那裏有什麽,也知道一個基礎的道理。
——不能讓敵人達成自己的目的,無論是什麽目的。
貝優看着面前的這一幕陷入了苦惱。
不行啊……這樣下去……她就無法達成自己的第一個任務了。
現在距離避難所的距離已經足夠近,如果她去把剩下的夜魔全部引走,這些人應該可以進入避難所的勢力範圍。
這樣想着,貝優就打算去做了。
然而,在她起身的下一刻——
一盞燈于黑夜裏亮起,撕開了黑暗的帷幕,也撕開了包圍的裂口。
遠處的山坡之下,一只右手高舉,漸漸露出黑暗的地平線。
有人持燈而來。
她劈開黑暗,光芒照射之處,屍潮在她面前如同潮水般分開。
直到她的全貌展露在所有人面前,他們才看見這個人原來坐在輪椅之上。
輪、椅。
明明應該是第一眼看到的東西,象征了脆弱和病态的事物,但在她的神情之下,這似乎變成了什麽鋼鐵鑄就的座駕。
她的輪椅兩側都架着一杆伸縮式的機槍,子彈流水一般射出,擋在她面前的屍潮于此匍匐。
而她動起來的時候,仿佛一只撕碎了所有暴風雨,在黑夜中靠近海港的船。
車胎上血水滴落,在她的表情下,也不過像是沾染了一點零星的風霜。
這個人,能碾碎風雨,駛過萬難。
貝優看着她,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她想起來了,自己為什麽會在聆風鎮。
那個姐姐,她就是聆風鎮的人。
在最後,貝優背着滿口鮮血的她,在森林之中狂奔,只聽到她在貝優耳畔不斷念叨的氣音。
聆風鎮。
她要回聆風鎮。
于是蒲公英被她背上的風牽扯,落在了聆風鎮。
而現在……貝優想,她對這裏已經仁至義盡。
鎮長允許她成為居民,她用勞動換取住所和食物,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被大家接納,卻一直不被允許在鎮子裏持槍,也永遠搬離不了山丘上的住宅。
她居住的地方在最冷的山上,完全看不到鎮長的別墅,被其他的建築擋得嚴嚴實實——鎮長害怕她,卻還是要使用她。
她和這裏,始終格格不入。
貝優曾經無數次向着他人奔去,卻從未有人在意過她。
蒲公英無法在風中生根,她找不到一個安身之所。
而此刻,有人持燈在黑暗中對她說:“不用這麽麻煩。”
在黑夜中,她行動的姿态有些不便,卻似乎要把一切風浪都碾碎。
“你做得很好了,貝優。”
貝優聽到自己問:“您……為什麽出來了?”
“來接你啊。”她聽到淩照說,“我為你而來。”
風吹起了貝優的額發,蒲公英被風從貧瘠的小鎮上刮起,落在了船帆之上。
“讓我看看你帶來的禮物吧,貝優。”她像是對自己出門打獵的貓一樣說,身旁的槍口還在冒着灰白的硝煙。
輪椅上的女人看向另一處,有幾個被壓制住死死卡在中間的人,她在其中精準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哪怕鎮長此刻假裝自己是個鹌鹑。
“初次見面,聆風的鎮長,請問你可以現在向所有人解釋一下,您的求援邀請嗎?”
“還有聆風鎮這個冬天的歸屬,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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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早上出去了一趟,回來中暑了,硬頂中暑寫完了剩下的最後一點,睡覺去了zzzz
之前以為是我精力太低乾不了這麽多事,現在看就是純中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