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029】(2/2)
狼牙死死咬住牙龈。
她小瞧了這一堆小老鼠。
耳麥中傳出了另一個氏族的嘲笑聲,是在另一邊負責伏擊,留了個聯絡員專門聯絡的血齒。
剛剛他從耳機裏聽到了這邊發生的一切,毫不客氣地譏諷道:“就這樣?我6歲的時候就不會中這種陷阱了。”
“以牙為名……一般來說,有這種名字,你不應該是牙氏族中的精英嗎?要我說這個名字,還不如給我。”
狼牙怒火中燒,她本能感覺到這次的事情不太對勁,正好對面的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看着吧,小兔牙,你們伏擊隊所犯下的錯誤,必然不會在我們追擊隊上重現。”
……
林鸮的車隊正在繼續向前。
他們後續沒什麽計劃,淩照沒有指示,她完全信任自己的人。
對她來說,只要最開始的目的達到,後面都可以随機應變。
林鸮現在有兩個選擇,其一是掉頭回去,把之前的那一夥掠奪者團滅,其二是繞路到後方,找找看有沒有別的掠奪者,将另一隊剿滅。
之前的行動非常快速,拉開了距離差和時間差,他們的貨物太多,林鸮能從貨物的價值中大致估算出掠奪者的數量。
他們自己都沒發現——掠奪者是會根據貨物的價值來決定出動人數的。
林鸮知道這一批大概多少人。
對他而言,唯一不好估算的情況,是他們為了達成其它目的,例如複仇時會有多少人。
他們之前丢下的全是裝炸藥的箱子,裝人的箱子還在車上。
剛剛沒有讓他們出來的機會,那些箱子上為了防止流彈,還有一層非常薄的鐵皮。
這層鐵皮在保證安全的同時,還會導致內部空氣的稀薄。
是時候把他們放出來透氣了。
林鸮如此想着。
很快,他在前面的道路看到了一條長長的、橫躺在街道上的樹木。
樹木的葉子是新鮮的,還泛着秋季暗沉的綠色,從切口看,應該是剛剛才拖過來。
這是一道臨時的閘口。
前面堵着一部分人。
他們面上看起來并不怎麽友好,但又沒有掠奪者身上常見的裝飾。
例如刺青、牙齒、生物骨骼之類的東西。
“想出城嗎?”最前面的人裂開嘴角,他的嘴皮被不知道什麽東西剪掉了一半,沒有上面的,于是一笑起來,牙龈格外顯眼,“不好意思,這條道最近我們兄弟夥占了,有沒有意思給我們兄弟喝喝酒啊。”
廢土總是時不時能見到這種事。
團聚起來有了武器又有了同伴的廢土客們,想找一些輕松又不用怎麽動腦子的營生,于是将主意打到了過路的路人身上。
這些團夥要麽在之後,嫌棄這樣來錢還不夠快,直接變成了掠奪者,要麽就直接被看不順眼的路人乾掉。
林鸮眯起了眼睛,他下去,帶着滿面的,在他臉上極為少見的笑容道:“呀,怎麽是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兩個相遇的時候,你對我說了什麽嗎?”
“真巧呢。”他的聲音十分輕柔,卻讓對面的壯漢臉上直冒冷汗。
糟了糟了,怎麽是這個家夥。
“不好意思,我記性不是太好,請問您是……”他想假裝自己并不記得林鸮這位殺神的大名。
“你忘了?想讓我替你想起來嗎?”林鸮抽出自己腰側的匕首,漆黑的匕首在他手中交錯起舞,他身上的淡色隐去了,只剩下濃墨一般的黑,“你上次想打劫我,被我打斷了腿。”
“然後啊,你在地上一邊爬,一邊讓我不要殺了你。”林鸮微微偏頭,像一只黑色的猛禽,男人瑟瑟發抖,他感覺自己仿佛被黑鷹盯住的獵物。
旁邊的小弟小聲問道:“老大,這是真的嗎?”
“什麽真的不真的?”少了半邊嘴皮的男人,還想支楞起來,但對面的林鸮只是輕輕一個擡眼,就讓他嘴皮子直哆嗦道,“是真的是真的,當然是真的。”
“你不記得了嗎?”林鸮眯起眼睛,雲淡風輕道:“你說,你一條命欠我50升一級水,但你說你出不起,我讓你拿一樣東西抵,你自己割掉了你的嘴皮。”
他緩聲道:“……現在,你還想割掉什麽東西?”
“呃,是這樣的,我們是市政小分隊的,看到這邊有一棵樹倒下,影響了市容和道路通暢……”男人手忙腳亂道,“現在我們馬上把樹挪開。”
他知道這樣一來,自己在小弟面前的威望和聲譽已經徹底煙消雲散,之前積累的所有都沒了不說,作為認慫的掠奪者,今後他會成為每個人都能踩上一腳的對象。
但,只要能活着。
活下來就是最重要的!
正當他指揮其餘人開始搬運樹木的時候,道路邊上的綠化帶走出一個正在提褲子的小弟。
“哦豁!cky!”這個剛剛去上了廁所,還不知道什麽情況的家夥,連褲子都沒拉上,就轉着手槍指向了林鸮。
完了!
男人閉上眼,絕望地想。
“用槍對着我一次。”林鸮揚起頭,躲開射偏的子彈,他的額發在空中飄蕩,“你出不起這個價錢——開槍!”
他身後的車輛在一瞬間啓動,原本以為是貨箱的地方竄出了一群人——比擋路的掠奪者還要多!
林鸮飛身上車,倚着車門一陣掃射,他的槍法極為精準,和貝優靜靜蟄伏,然後一擊致命的冷靜比起來,他是瞄準獵物之後便緊盯着目标進攻,只為撕碎目标的獵手。
戰鬥開始快,結束的也快。
這些人太過集中,等槍聲漸漸熄,就只有一個站着的人了。
也不能說是站着,只能說他還沒死。
“你不是出了名的是要錢嗎?”男人呲牙咧嘴,現在他知道之前嘲諷狼牙的舉動有多麽的愚蠢了,早知道他就應該多問問狼牙,這次帶隊的人到底有什麽特征。
再來一次,他絕對不想再預見林鸮這個殺神。
林鸮前幾年可以說是在廢土赫赫有名,最近幾年他沒了動靜,很多人以為他死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活着。
這是個雇傭兵中的雇傭兵,只為金錢活着的存在。
只要雇主出價,他會在價格的範圍內,做完自己能做的所有工作。
如果有人出價不夠,或者想要毀約,那他的暗殺委托也只會做完那一部分金額。
例如偵查對方的房間,殺死對方的保镖諸如此類。
剩下的爛攤子,他就不會管了。
“你之前從來不會專門清理掠奪者……”沒了半邊嘴皮的男人跪在地上,掙紮着看向林鸮,“對你來說,掠奪者既沒錢又沒用,對付我們這種垃圾,你只會浪費子彈和時間——這可是你的原話!”
這個家夥把金錢和時間看得比命還重,讓他乾這種純費時費力的工作,對面到底出了多少錢?
“哈……這樣吧……”男人咧嘴道,“我雇傭你,怎麽樣?”
“我可以把你介紹給我們氏族的族長,他是少有攢錢習慣的掠奪者。”
“我記得你從不拒絕大客戶,這樣吧,你饒我一命,我就……”
“砰!”
随着一聲槍響,男人的話并沒有說完。
“我從不花髒錢。”林鸮收回了抵在他頭上的槍,槍口還冒着黑煙,對面的人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我掙的每一分都清清白白,光明正大。”
至于他為什麽順勢留在這為淩照工作的理由……
最開始是懶得再找個老板。
後面是,她真的報銷啊。
獵爪氏族,追擊隊全滅。
“嘟……嘟……”
通訊器在男人手中響起最後一聲,他試圖在最後吸引林鸮的注意力,把情報傳遞出去。
現在一只腳踏上去,踩碎了這個小裝置。
再無聲息。
……
“奇怪了,怎麽沒人回答?”
最後一個氏族血齒,他們等了很久,人都不來。
找同盟,同盟的對講機也随着一聲雜音後,就沒了聲音。
不會是臨陣想要脫逃吧?
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現在目标也丢了,同盟也不見了……領頭的人不知道自己還在這裏乾啥。
還是找個地方修整一下,再看看下一個肥羊吧。
“前面有個地下停車場,裏面剛好可以進去。”一個小弟跑上前道,“我之前在那。”
“很好,那我們就在那修整一下吧。”獵狐摸了摸下巴道,“等明天再回去找獵熊老大,今天看樣子是回不去了。”
“據說他最近找到了一個新的獵物,好像是一個什麽,坐着輪椅的商人?”
“那個,大哥。”出去偵查的小弟輕手輕腳跑了回來,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停車場,“我剛發現,
“哦?什麽人?”獵狐本來用手扇了扇風,沒怎麽在意。
但小弟的下一句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他的我不記得了,但有個人坐着個會動的椅子,那椅子上的人真懶啊,都懶得走路了……”
“你傻子啊!”旁邊的人敲了一下他的頭,“那是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