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060】(2/2)
字越少,事越大。
收音機甚至具體怎麽難過都沒說,只有一個難過。
淩照只能按照最糟糕的情況來猜測,就是首先給一個速凍降溫,然後來一套臺風連擊,最後飛快冷凍。
淩照所預計的,就是這種聯合肘擊。
她得做好在緊急情況下開放避難所的準備。
為此,她還買了變壓器和蓄電池,就是為了在這種情況下能保障最低限度的電力,避難所要是沒電,就是一個巨大的墳墓。
距離上次出門又過了一周,淩照去找了林愛麗絲,她出門不方便帶着收音機,這段時候她讓林愛麗絲按時收聽,最後把結果彙報給她。
林愛麗絲見到淩照之後,直接遞給她一個本子,這是淩照專門拿來記錄收音機情報的本子,後面已經跟上了幾行新的情報。
[生者奉還熱烈歡迎各位幸存者前去做客,他們正在開放免費體檢項目。]
[一波流民正在路上,兩波流民正在路上,一大波流民正在路上……]
[下雨記得收衣服哦。]
下雨……
淩照俯身捏了一把土地,發現土地有着微妙的濕潤感,已經到了中午,還是有濕潤的水汽。
她會看一些簡單的氣象和天色,如果是普通的陰天,問題其實不大,最多下點雨,可要是提前很久放晴,那問題就大了。
結合冬天會很難過的這條真實信息,淩照放棄了原本想選的水資源,選擇了土木工程,并放棄城牆修築,點了水利工程的分支。
再後期有用的東西,活不到後期都沒什麽意義。
現在的水還夠用,之前囤積的雨水和不久之後會下的雨,她暫時并不缺水。
可如果爆發山洪……
這問題就大了去了。
999號避難所,可不在山頂上啊。
紅瑪瑙河的位置要比999號更高些,如果從那裏發大水,999號避難所可以直接來個澡堂搓澡了。
淩照打算在上方先挖一個水池,對紅瑪瑙河進行截流,讓它通過這條水池繞行,再把紅瑪瑙河清理乾淨,這條河的淤泥
剩下的事項……
避難所的人越來越多,一些摩擦不可避免,淩照打算去找護衛隊,從中抽調一部分,将內外分開,一部分負責治安,另一部分負責外部防護。
做完了這些,淩照看着已經越來越大的活動範圍,感覺應該安排人進行例行巡邏了。
她去找了杜澤。
杜澤也恰好在找她。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杜澤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淩照瞬間就有不太好的預感,下一秒,他立刻飛奔到淩照身後,直接推着她的輪椅往辦公室裏拖。
淩照從門外就看到了從他辦公桌上一直堆到了地上的文件,她不明白就這麽一個小避難所怎麽能發生這麽多事故。
等她看了之後,她發現,還是不能理解人的抽象。
案件一:有人外出散步,在宿舍走廊撿到一桶不明液體,拿去倒在宿舍公用水桶裏,大家一起分着喝了。
這一桶是什麽呢,是正在分發的除蟲藥,整個量是給一棟樓的人使用的。
當天,這個宿舍就拉了個沒完沒了。
案件二:林愛麗絲和林菲爾德兼職醫生的時候,使用過的醫療廢棄物掩埋地點被人發現,這個人定期挖掘,然後僞裝成廢墟拾荒找到的幾百年前的醫療廢物,售賣給基地負責回收廢品的人。
直到有一天,他被裏面的針頭劃傷了手,因為害怕過去問林愛麗絲,被林愛麗絲套出了話,這件事才暴露,然後喜提感染。
還好前一個人得的只是流感而已。
案件三:一個孩子每天工作結束之後的報酬都會被其父母索取,然後存起來,根據調查,他的父母根本不是他的父母,這三個人是半路搭夥的。
淩照讀完了這起案件,表情越來越嚴肅。
因為這個家庭,兩個父母居然沒有工作,他們有三個半路收養的孩子,完全依靠這三個孩子工作來維持開銷。
整個案件是依靠其中一個孩子受不了了報案,杜澤才着手調查的,根據一點大記憶恢複術,這兩個父母終于想起來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們壓根沒有結婚,他們是姐弟。
“除了這個,還有另一起比較惡性的案件發生。”杜澤道,“有人試圖在晚上闖空門進入後勤部,但他沒想到後勤部的管理者閻小初是個夜行生物,被睡不着在盤點物資的閻小初逮了個正着。”
“閻小初她沒事吧?”淩照打斷了杜澤的話,首先關心起閻小初道,頓了頓,她才問,“還有那個人是誰?”
“閻小初除了吓了個夠嗆,然後尖叫吵醒了整個聚集地的人導致拉破了嗓子之外,沒什麽大事。”杜澤搖頭說,“至于那個人……不認識。”
“不認識?”淩照怎麽也沒想到是這個答案,“為什麽會不認識?”
“這個人是純粹混進來的。”杜澤道,“我們沒有圍牆,在人多之後,有的人彼此之間并不認識,這個人進來之後占了一個沒人的空床位,然後每天跟着別人正常上下班,直到發工資的時候,他才意識到沒有自己的工資。”
“所以?”淩照挑眉道,“他去後勤部乾什麽?”
“他想在工資表上加個名字。”杜澤艱難開口,看樣子,他也很少遇到這種事情,他的表情甚至能用一片空白來形容,“他甚至還記了自己每天的上工時間!”
……這都是些什麽人啊!
淩照原本還以為自己能聽到很多惡性案件,結果全是讓人不知道怎麽說的惡性案件。
“至于我這一疊……有很多是想進入護衛隊的報名表,還有一些我在周圍巡邏的時候,看到的一些适合修建崗哨的地點,最近還有一些新加入的流民,我也做了基礎的登記。”杜澤幽幽靠近淩照,“我等你真的等得好苦啊,董事長……”
“你回來之後完全沒想過這裏有什麽公務是不是,哈、哈哈哈哈……”
淩照感覺杜澤有點死掉了。
片刻之後,杜澤回過神來,他對淩照說:“哦對了,我這裏還有一些結婚申請,因為您沒回來,我就壓在了這裏。”
“結婚?”淩照笑道,“這是好事啊,你壓這個乾嘛?”
“嗯?”杜澤抽出兩張紙,怼在淩照面前道:“請您好歹看一眼申請書再說——這兩人加一起還沒我鞋碼大!”
他是前避難所的治安官,那邊的人均壽命比廢土要長,自然結婚年齡也更晚。
他也是第一次見這檔子事,覺得不太對勁,下意識壓了下來。
淩照仔細看去,也無語住了。
“男方16,女方14……給我駁回!”淩照瞬間變臉,“下次有這種給我安排去最遠的宿舍樓!工作地址也給我安排到最遠,一個上早班一個上晚班!”
“那這個就處理完了,我還有另一件事。”杜澤收起他的文件,開始沒完沒了的掏出來他的積壓公務,“還有這一件事……嗯,這裏還有一件事……”
淩照被杜澤按了半天,終于開口主動提出道:“……我覺得你這裏需要幾個能文能武的。”
護衛隊是個文盲大隊,可以說,沒達成的識字率,在這裏抓人,能抓出來一大把。
隔一個踢一屁股可能有漏掉的,說的就是這邊的文盲情況。
很多人的戰士思維就是,能用肌肉思考和記憶的,就不用動腦子。
杜澤作為前避難所的治安官,所有的文書工作全壓在了他一個人身上,這就導致,他這裏堆積成山,其他人桌子上要不乾淨得能走離職風,要不就堆滿了和工作無關的東西。
“我明白了,我們先把所有的案件分開,定一個準線。”淩照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她這次去199避難所也不是單純就買了東西,她還抽空去看了他們的城市法規。
說實話,很正常,至少比她想得要正常,但執行力上問題很大。
大概就是內城之下人人平等,內城之上人人眼瞎。
“第一點,絕對禁止任何意義上的盜竊,不管是拿自己的,還是拿避難所的。挖礦勞改。”
“第二點,禁止任何意義上的殺傷、鬥毆、殺人等行為。情節較輕者挖礦勞改,較重者死刑。”
“第三點,禁止違背婦女意識,禁止早婚,禁止強-奸,也禁止包辦婚姻。同上,也是勞改和死刑。”
“第四點,工作留痕存檔,誰做的事都給我寫得清清楚楚,我好追責。從扣工資到降職,最嚴重的就給我換個崗位,這個崗位拉黑。”淩照咬牙道,“第五點,再進行一次人口排查……”
她一口氣安排下去一堆事,貝優在旁邊記了一連串。
淩照深吸一口氣,“已經快一個月了,我要進行一次考試,我要看看到底是誰……”
讓她連60%的識字率都達不到!
還有常識性課程需要安排上,淩照怎麽也沒辦法想出來,居然還有人乾這麽抽象的事情。
她要去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麽礦,先把這些人丢過去挖礦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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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俺不中了,今天下午想在家炒個菜,差點弄出火災。
打開竈臺之後本能發現火勢有點不對,然後當機立斷關火,關火之後發現還在燒,就把起火中的鍋放進水槽裏面了,翻過來有個矽膠墊子粘鍋底了,因為上次炒菜已經有幾個月了,着火了我才想起來。
我先開的水龍頭,把鍋底翻過來沖滅了,再拿出廚房洗菜盆,接了一盆水,一點點把竈臺第二個起火點澆滅了。
我真服了,手忙腳亂但一點都沒大腦空白,我高壓
上次也是,我車剎車壞了去修剎車的路上,在T字路口,兩側都被障礙物擋着的情況下,前面一輛小貨車突然從右側駛出,已知剎車踩了也沒用,我判斷拉手剎也來不及了,會被直接撞在副駕駛和車門上,然後一腳油門加速左轉,選擇撞了前面的一塊石墩子大的石頭(那個石頭
最後除了車掉漆無人受傷。
矽膠墊子已經全丢了,這個太容易粘在鍋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