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064】(2/2)
風花在通過初級考試之後已經成為了正式員工,她現在的崗位是信使,負責主要聚集地和各個方面的指令傳達。
這很适合她,畢竟她跑得真的很快,如果之後有更多的移動電話,淩照會将她放在接線員的位置。
“董事長!那邊挖出來了!”風花是緊急跑來的,她從門後面幾乎摔出來,後面又及時扶住了另一側的門框,她的鞋上滿是泥漿,“您快點去看看!紅瑪瑙河那邊挖出來了——
淩照立刻回神,她對風花說:“馬上把那邊的所有人疏散,不要讓人私自下去,也不要讓人圍觀。”
“我先過去看看,讓護衛隊準備跟着我來,這種封存已久的地方很可能有危險。”她頓了頓道,“如果工作地點距離那邊太近,就先放假。”
為了保險起見,她帶上了基地裏剩下的幾個研究人員,利維坦是老古董,剩下的都接受過避難所教育,萬一
淩照趕到紅瑪瑙河之後,她發現河道的淤泥已經完全被清理了出來,可以利用的粘土在旁邊堆成了小山,另一座小山是
杜澤已經帶着自己的隊伍在這裏列成一排,等待指令,周圍除了他們和待命的研究員之外,空無一人。
杜澤下意識向淩照問好,開口後,他忽然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淩照的身後不太協調了。
仔細看去後,他發現淩照後面少了一個人。
林鸮不見了。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些什麽,淩照自己都沒問,他也不該問這個問題。
林菲爾德倒是沒這個意識,他的社會化程度低多了,在看到淩照後面少一個人之後,他直接不過腦子就問了出來:“董事長,您後面的挂件呢?”
他們三個人基本上是綁定在一起的,貝優負責遠距離狙擊,林鸮負責貼身保護,屬于淩照的副手和保镖。
現在少了一個,不管怎麽看都很明顯,還有點怪。
“林鸮?他應該是去找生者奉還了。”淩照道,“他的問題稍後再說,先處理
在河道淤泥完全清出來之後,她才看清這
之前被淤泥糊滿了,導致
現在她才發現,這個規格……
“倉庫。”林愛麗絲看了一眼,就目測計算了出來,“制式倉庫就是其中之一,裏面的東西會跟着倉庫一起運輸,抵達目标地點之後,就會直接啓動模塊化放置,将門和門拼接在一起。”
“不止如此。”林菲爾德蹲下身滑下去,落在邊緣,沒有自己先跳下去,他摸了摸材質道,“這個材料很貴的,耐高溫耐低溫,防震防火,甚至能硬頂□□,在以前的很多地方,這是飛船和浮空車的材料。”
“這個東西拿來修建倉庫……可惜上面的頂沒了,加上周圍的地形,導致這裏變成了湖泊。”說完,他搖了搖頭,“不然的話,什麽好東西。”
“先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吧。”淩照道,“杜澤,先讓機器下去探探路。”
機器是來自廢墟翻出來的幾童玩具,前一個時代實在是過于發達,幾童玩具裏面居然還有無人機這種東西,雖然續航短了點,距離也不遠,放在這裏還是夠用了。
杜澤點了點頭,放下了他的寶貝無人機,無人機貼着泥漿飛行了一圈,沒有遭受任何攻擊。
內部沒有針對侵入者的防禦系統嗎?還是說,在漫長的時間裏失效了?
“你們直接下去……就行……有點激光裝置,但問題不大。”利維坦看了一眼,依舊有氣無力,半死不活,他打了個哈欠道,“這個地方,之前不是已經被淤泥完全糊死了嗎?”
“在那之前,如果它要持續運作的話,湖裏的各種魚類也會消耗掉它的能量,我覺得,你們比起擔心這東西會不會跳起來打人這種問題,不如擔心裏面的氧氣含量夠不夠,以及,上面會不會坍塌。”
“一般這種倉庫都是巨大的倉庫矩陣,要不就連接着一個建築群,如果有一個單獨的倉庫隔間在地勢稍微高一點的地方有破損,裏面可能會住進去很多小型生物。”醫生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找一個合适的詞,“死亡爪之類的?偶爾也會有夜魔。”
他扒拉着倉庫頂端,直接跳到了。
利維坦走到唯一展露的大門之前,停留了片刻。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着他。
他後退兩步,一腳踹了上去。
這次他被反震的力量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都這樣了,他還安然無恙,證明
淩照操控輪椅換成全地形模式,也從上面跳了下來。
這裏确實沒電了,大門有個按壓指紋解鎖的指紋鎖,她按上去後毫無反應,看樣子只能把門撬開。
撬棍和千斤頂在這種時候派上了大用,再加上哨兵I型的輔助,大力出奇跡的情況下,大門打開了。
一股陳舊腐敗的氣味出現,是裏面與世隔絕了很久的味道,還有淡淡的黴味。
這個情況沒辦法直接進去,缺氧會導致很大的問題。
天上又一直在下小雨,現在不是探索的良機,如果耽誤下去,這裏很可能再次被洪水掩埋。
盡管如此,還是不能進去。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着急,這點焦急很可能成為老天的陷阱,淩照下達了封閉大門的指令,讓哨兵I型看守,禁止任何人出入。
“嗯。”哨兵I型發出沉悶的聲音,和之前相比反應稍微有些許遲緩——人類發現不了的遲緩。
它的數據庫裏……感覺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
好像有某個記憶模塊被整個删除掉的那種熟悉。
……
另一邊,199號避難所,內城,陸端禾私人別墅。
雨下了有一個月,不少防護措施沒做好的煤炭直接塌方,賠償和延期的訂單讓不少公司老板都焦頭爛額。
工人們腳陷在泥水和礦坑裏,不少人腳被泡爛了,導致感染和風寒,陸端禾的鞋子生意如火如荼,賣得盆滿缽滿,周圍的小型制鞋商店都活不下去了,全部被她趁機收購。
也不是沒有眼紅的,如果是別的人,他們說不準真的要分一杯羹了——這裏是哪裏?這裏是199號避難所,是他們這些商人聯合在一起,就能只手遮天的地方!
但凡換一個人,他們不光要讓對方吐出來,還要讓對方連本帶利的吐出來,畢竟199號避難所主打就是一個粗放,只要交給他們的一分不少,他們就不會管
可對面不是別人,是他們頭頂的頭頂,更是他們遮不住的天。
陸端禾是商人聯合都遮不住的,整個天水市乃至周邊都得看她臉色行事的天空。
哪怕他們恨得牙癢癢,接到陸端禾的邀請也只會欣喜若狂,并瘋狂嫉妒那些得到了邀請的人,再自己尋找一個可以谄媚她的機會。
陸端禾隔三差五會舉辦一次宴會,她有時候不會露面,商人們對這個機會還是趨之若鹜。
因為她在的地方,就是整個天水市最大的情報交流場地。
真假難辨的信息在口舌之中流轉,一些合作的初步意向就在舉杯交錯之中達成,有時候一個眼神又會引起一場戰争,一個笑容又是某場隐秘的邀約。
商人們、政客們、男人們、女人們……
任何有野心的人都在這裏,并在他們心照不宣之中,讓這裏醞釀着某種充滿利益的芬芳。
任何清高和不谙世事之輩踏入其中,只會聞到格格不入的惡臭,随後,就會變成角落裏無人在意的殘渣。
這就是陸端禾的社交場,199號避難所此時最頂級的名利圈。
他們都想借着陸端禾達到更上一層,但可惜——對陸端禾而言,她對此不屑一顧。
不少人都穿着陸端禾商店的鞋,這種起步價100小螺母的鞋子,往日裏對他們而言,都是随手賞賜給傭人的東西,他們穿的鞋在平日裏不上1000小螺母,他們看都不會看一眼。
可它是陸端禾賣的!
這就比世界上的任何鞋子都要好穿,乃至在這裏都變成了一股潮流。
不穿這雙鞋的人,踏上舞會紅毯的時候甚至會被他們鄙夷。
一位女老板捂着嘴說道:“聽說了嗎?陸端禾收了一個學生。”
在她面前的人回應道:“聽說了,這好像都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情了,她怎麽不把那個學生帶出來亮相一下?”
女老板說:“好像是她的學生腿腳不便……”
男商人道:“真是令人嫉妒,你說,我要是打斷腿的話,能不能得到陸端禾的青睐?”
“就你?你還是先去打斷四肢吧。”
“哈哈。”說話的男商人尴尬地笑一聲,不動聲色之中,又換了一個話題,“最近的雨下的真多啊……”
女老板從善如流地換了話題:“是啊,時間還長,我那邊的水坑裏還生了蟲子,怎麽除也除不乾淨。”
另一個聽到對話的人插入了進來:“對啊,挖煤工們都在說需要一雙好鞋,不然他們就再也不會踩進泥水裏了。”
“你們……對了,就是那個水裏面,有沒有被奇怪的蟲子咬了之後,渾身發熱的人?”
“我有和避難所提起過,可199號避難所的效率你們也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他們得先在堆到天花板的文件裏面看到你的文件,再從堆了兩個房間天花板的說明書中找找,看有沒有跟你這個問題對的上的前文明造物。”
“哈哈!”說了個199號避難所笑話後,女老板笑道,“沒那麽少,他們的說明書至少堆了有三個房間,也不知道有的東西還有沒有!”
“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煤炭可以借着這個機會再漲價了。”開口的人撫着胡須哈哈大笑道,“畢竟,我們現在是真的有開采困難了!”
“乾杯!”
“乾杯!”
“為煤炭漲價乾杯!”
熱鬧的別墅之中,炭火溫暖,地毯都沒有黴味,在窗外有叮咚作響的雨聲,伴随着樂隊的音樂,再拿上一杯小酒,慢慢獨酌,一切都顯得格外悠然,而有格調。
窗外,滋潤了一月有餘的雨中,孵化出了許多肉眼不可見的蟲卵,它們鑽進淤泥,有的進入煤炭礦井,順着那細如血絲的細小礦脈們不斷攀爬,也有的進入樓宇頂端的雨水池或者集水桶,順着自來水線路,進入千家萬戶。
雨,還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