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永恒的誓約（2/2）

最後一縷暮光從穹頂邊緣消失時，那些銀藍色的暗紋在她的長袍表面最後一次亮起，像是某種已經無需再被提起的确認。

風穿過新種下的樹梢，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戀歌宇宙邊界的光膜正在緩慢地向更遠處推進，那段剛剛被唱響的旋律依然在網絡的每一層中持續回響，以極低的、幾乎不可感知的強度繼續向前延伸，像是某種已經無需人為維護的周期性自然現象。

源點神殿的燈光在穹頂內部亮起，模拟出了與白晝完全不同的星空分布。

那些光點排列的方式與林汐在初次融合時看到的結構一致，像是某種被編碼在建築底層的信息，終于在這一刻找到了它的解碼者。

她感知到那些光點的位置正在與她精神海的脈絡結構緩慢地對齊，像是在進行一次無聲的校準。

校準完成後，神殿內的光線并沒有變得更加明亮，也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的信號，只是所有光點都保持着穩定的亮度，像是已經找到了各自确切的落位。

厲寒淵的氣息在她身側保持着平穩的節律，林汐沒有松開他的手。

遠處，星歌城的街燈依然亮着，田野裏那些新生的植被在夜風中極輕地晃動，戀歌宇宙的光膜正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向外延伸，每一秒都比前一秒覆蓋更遠的距離。

歌聲的餘溫在網絡的每一層中緩慢循環，像是一顆被投入水面的石子在擴散到極限之後，水面已經恢複了平整，但水面之下的那層擾動正在以更隐晦的方式持續向深處傳遞。

林汐站在源點神殿的穹頂下方，透過那片透明的晶石看到了一顆正在緩慢移動的星。

那是一顆自然星體，沿着它自己的軌道繼續向前。那顆星的光在穿越大氣層時發生了微不可查的折射，在穹頂內側留下一道正在移動的光痕，然後消失在了視野之外。

“走吧。”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一個已經不需要更多言語的人說話，“我們回去了。”

兩人并肩走出神殿大門時，夜風掠過臺階下方的草地，帶着泥土和新葉的氣息。

遠處的星歌城燈火沿着街道的脈絡逐級鋪展，像是一棵正在緩慢生長的發光之樹，根系已經深紮，枝乾正在向更遠處延伸。

那些街燈之間的空隙處，有人在低聲哼唱，旋律的片段在夜風中斷續地飄過，像是正在被某種安靜的力量緩緩織入這個夜晚的底部。

風繼續吹，燈火繼續亮着。

林汐走下臺階的最後一級時，感知到厲寒淵的手指在她掌心裏微微收緊了一瞬，然後又松開，恢複到自然的貼合狀态。

兩人沉默地走入了星歌城正在延伸的夜色之中，穿過新林帶，穿過亮着燈光的街道，穿過那些正在繼續哼唱的人們身旁，向遠處那片正在緩慢成形的光輝方向走去。

戀歌宇宙的邊界在夜色中泛着一層極淡的銀藍色光暈。

那層光暈正在以比之前更平緩的速度向外擴展，像是已經跨過了某個臨界點，不再需要額外的推力來維持它的前進。

風穿過新生的枝葉，掠過尚未命名的田野，越過正在鋪展的邊界光膜，向着更遠的遠方繼續延伸。

此刻，林汐看着歷寒淵，輕聲說道：“有你真好。”

歷寒淵深情地看着她，“有我們真好。”

林汐說：“是啊，願我們的世界永遠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