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1/2)
第052章
郝運和小虞總、紀楊三人的視線一下子盯到了他身上。
這麽激動,不會是兇手吧?
眼看着三人沒有一個張嘴回答他的,孫哥急了,連着追問。
“是不是真有人死了?”
“男的女的,多大年紀知道嗎?”
“是不是自己跳湖死的?”
作為老板,紀楊先反應過來:“孫哥,你怎麽對這事這麽感興趣啊?不是和那屍體有什麽牽扯吧?”
他那眼神完全在說,他店裏可千萬別出個殺人犯。
孫哥是真着急,都沒看出來老板的眼神不對。
“就前天晚上,你們都先走了,我走一半發現手機忘了,又回來拿手機,就看到個大哥坐在湖邊,看着表情很喪,我怕他想不開要跳湖,就上前和人搭了個話。”
這故事的開頭聽着和殺人沒什麽關系。
紀楊三人提着的心頓時放下一大半。
孫哥繼續說:“那大哥也是個真可憐的人,家裏人連着生病過世,先是父母癌症,然後老婆勞累過度腦梗死,剩下唯一的兒子在前幾天也心肌炎沒搶救回來,他給孩子辦完後事,回到空蕩蕩的家裏,實在沒了活下去的念頭。”
真是聞者落淚的程度。
孫哥說着都有點眼眶泛紅,完全共情了對方。
郝運三人聽着心裏突然也有點發沉。
紀楊問:“後來呢?你和人聊完人就走了?”
孫哥答:“我勸他想開點,但看他實在想不開,就給他做了點吃的,又拿了瓶酒,陪着對方吃了一頓……他當時還誇我做的菜好吃,吃完看着人也精神了一點,我讓他以後沒事可以來店裏找我,或者乾脆來店裏上班也行,我們店裏工資挺高的,老板人也好,他當時答應得好好的,我就以為沒事了。”
郝運卻心說完了,死刑犯臨死都得吃頓好的,這頓給他吃飽吃好了,人家都能當個飽死鬼了。
更加沒牽挂了。
紀楊回想了一下自己看到的那張泡得發白發漲的死人臉,伸手拍拍孫哥的肩膀:“我就看了一眼,雖然是個中年男人,但也不一定是你碰到的那個人。”
一聽這話,孫哥心裏幾乎就已經有了答案。
他頹然呆了兩秒,然後抹了一把臉,說:“我去找警察認個屍,再看看情況,如果他家裏沒有其他能幫得上忙的親戚了,他的後事我給他辦。”
說着,人就急匆匆走了。
紀楊回頭給郝運兩人解釋了一句:“孫哥從小父母走得早,能活下來,全是靠好心人捐助,他脾氣急,但人真是個好人……走吧,我送你們上車,吃個飯還吃出這麽個事情來,希望沒吓到你們。”
小虞總沒說什麽,至于郝運這個釣起了屍體的“罪魁禍首”更沒資格說什麽了。
回程路上總算沒再發生什麽事,平安到家。
進家門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差不多吃晚飯時間。
郝運門還沒關,他爺爺和趙湛前後腳回來。
“小運,快來看!”
郝榮生一看到大孫子,就激動地招呼。
郝運回頭,先看他爺爺印堂,不黑……再看人,人也沒事,沒有哪裏磕着傷着。
就是他手裏提着個桶。
郝運有一種奇怪的預感。
“看什麽啊?”
他問了一句,腳下轉了個方向,已經走了過去。
郝榮生把桶一舉:“我今天下午去釣魚了,釣了條特別大的花鲢,有三四斤呢,你都不知道這魚多有勁,我差點都被拽不住它,還是小趙幫我一起拉起來的。”
郝運探頭看了一眼,果然是一條大魚。
看他爺爺樂得,他都有點明白釣魚人的樂趣了。
郝佑和沈茉也已經回來了,正在準備晚飯呢。
郝佑過來看了一眼,接了桶過去,說:“我現在就殺了吧,今天晚上我們加個魚頭湯。”
自然沒有人不同意。
郝佑回來後,廚房裏的事就徹底和沈茉沒關系了。
她順嘴問了郝運今天和小虞總出門的事。
郝運說:“看樣子小虞總應該是不準備回去徐家,之前買兇想要殺小虞總的人,也已經解決了,是小虞總他爸的大舅哥,看自己妹妹的孩子都意外沒了,打着過繼的主意,想要徐家的家産呢。”
沈茉微微驚訝:“這人是個傻子吧?徐家又不是真沒人了,哪裏輪得到他的孩子?過繼?他做的哪門子春秋大夢呢?”
可不是說。
只要對徐家的情況稍微知道一點的人,就知道常玉俊打的這主意不可行。
偏偏就常玉俊自己覺得行。
不僅做夢,還付諸行動。
沈茉又說:“怪不得前幾次虞總約我喝茶,說起小虞總的事,她半點都不擔心,看來對自家孩子,她是很有信心,我還聽說虞總和小虞總的親媽鄭姍姍現在關系還不錯,一家子人還一起吃過飯。”
小虞總一家子都重情,徐家卻想要憑錢來拿捏人,真是使錯了招。
小虞總的親媽那邊也是,當年兩個老人遺棄孩子是錯,可同樣的,他們也沒有憑着女兒生下來的這個男孩,就想要女兒母憑子貴,想要享受徐家的潑天富貴。
鄭家也不是掉錢眼裏的人家。
郝運和媽媽聊了一會兒,很快郝佑就喊他們吃飯了。
家裏菜色不錯,六個菜加一個魚頭湯。
那花鲢頭大,最适合燒魚頭湯吃,加了半塊嫩豆腐進去,盛出來滿滿一大盆。
吃飯前先喝上一小碗湯,十足鮮美。
等到郝佑給郝運盛湯時,郝運直接拒絕。
郝榮生正得意自己釣的大魚,邊吃邊又複述了一遍他當時釣到這魚時的驚險,見大孫子竟然不吃,立即追問:“怎麽了,小運?我記得你是吃魚的,今天怎麽不吃啊,這魚你放心,是大河裏釣的,不是那種臭水溝,乾淨的。”
想到大河,就想到大湖。
郝運看了一桌上的幾個人,還是不想影響他們的食欲:“我今天中午有點吃多了,暫時吃不下,你們吃吧。”
他說得委婉,但一個釣魚的,一個做魚的,顯然都有點委屈。
再吃不下,也能嘗一口的吧……又不是讓他把一大盆魚都吃了……這都多少年了,一家子能坐一起吃飯,是一件多麽不容易的事啊!
郝運被兩道幽怨的眼神看得受不住,只好全盤托出:“我下午也去釣魚了,沒釣到魚,釣到了一具屍體。”
一桌子的人:“……”
已經喝了小半碗湯的趙湛:“……嘔!”
下一秒,剩下四人全都沒受什麽影響,繼續喝湯。
又不是一條河裏釣起來的,不影響。
本來以為會最害怕的黃二姑娘,也是面不改色,她自己就是死過一次的人,對死人更加沒有什麽恐懼感,她也沒看到現場,想象力更有限。
然後話題不由自主就轉到了屍體上,男的女的,怎麽死的,他殺自殺,等等。
越說趙湛越吃不下。
他看桌上的郝家人也就算了,再看黃二姑娘,也像是在看一個野人。
這還是他大淵王朝的閨閣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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