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念頭轉了一轉後,鄭悠檀這才開口:“五行靈根修行,與他人不同,旁人只需循一線而入,你卻需辨五色之分,今日不成,非你懈怠,實乃門徑不同。”
鄭悠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裏卻思考着該如何鼓勵打氣的話,“王清玄所缺,是一縷外火;你所缺的,是內裏那份調和五行的定力與耐心。《五行長生訣》所述平衡二字,便是為你設的考題,修行路上,有人疾行,有人緩步,你只需确認自己每一步都踩得比前一步更明白。”
只是蘇曉雖然初入修行,她可是看過不少修仙小說的,心裏清楚五行靈根是什麽資質,所以仍然顯得失魂落魄,只一味低頭不語,沒有一絲被鼓勵的樣子。
鄭悠檀嘆了口氣,對蘇曉的心性也有了一些了解,因此也沒有再勸,畢竟每個人的資質是天生的,而仙路素來坎坷,若是自己看不透,又不知努力,別人勸再多幫再多也是無益。
将剩下的幾名弟子送回仙院,鄭悠檀就回到了主屋,此時子時将近,等待陰陽交替之時,鎮幽就要來接她了。
她在3樓的床榻上躺下,因為很多天沒有入睡,這次很快就陷入沉睡。
沒過多久,她在睡夢中感覺到,眉心的稷神金印微微發燙,與遙遠地府深處,那座新生的冥王殿産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
一絲幽冷沉靜,卻又無比熟悉的意念,如同穿過重重迷霧的月光,悄然落在她的靈臺之上。
“悠檀。”
是鎮幽的聲音,比魏長風的本體更顯空曠低沉,卻帶着同樣刻骨銘心的溫柔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時辰到了,放松心神,莫要抗拒。”
鄭悠檀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徹底放開了對自我意識的掌控,任由那縷來自冥王的接引之力将她包裹,随後墜入了一片溫暖而深邃的黑暗,意識仿佛脫離了軀殼的束縛,變得輕盈而通透。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她這次并非以實體降臨,而是凝聚了一道閃爍着淡金色神光,略顯虛幻的神魂投影,立于一片荒涼死寂的焦黑土地之上。
然而,與上次相比,這裏已有了顯著的不同。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座巍然矗立的鎮魂碑。碑體已從最初的三尺,拔高至近一丈左右,通體流轉着溫潤厚重的琥珀色光華,表面山川地脈的紋路更加清晰複雜,核心處五點綠意與一絲紅線生機勃勃。
以石碑為中心,方圓數百丈內的陰冷死氣變得溫順有序,形成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秩序領域”。
更令人驚喜的是,在鎮魂碑不遠處,那五株由她親手種下的彼岸花,此時美的奪人心魄。
它們細長而孤挺的花葶從焦黑的土地中直接抽出,高約尺許,通體呈現出一種毫無雜質的、仿佛凝聚了幽冥之美的深紅色。
果然如傳說所講的那樣,彼岸花的花與葉,遵循着“花葉永不相見”的古老法則。
所一株花朵均沒有一片綠葉陪伴,只有這孤絕而絢麗的花,在散發着微弱卻清晰的引魂之氣。
她移開視線,看向旁邊不遠處,那裏是她上次來時,用系統開墾出的那一塊耕地。
上面赫然挺立着六株彼岸花,雖樣子與旁邊那五株“原生”的彼岸花形态幾乎一模一樣,也同樣散發着引魂安息的氣息,但狀态似乎更為穩定,鄭悠檀感覺這田裏的花如果結了種,估計在凡間也能種植。
只可惜,系統種出來的作物是不會留種的。
“悠檀。”身後傳來沉穩的聲音,鄭悠檀轉頭,便看見了鎮幽。
他依舊身着玄黑帝王冕服,頭戴平天冠,面容與魏長風有七八分相似,卻更加棱角分明,眉宇間凝着揮之不去的的威嚴。
只是此刻,那雙深邃如古潭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神魂淡金色的光暈,冰冷的底色下,潛藏着一絲常人難以見到的溫柔。
“你在靈田裏種的花已開,只是手邊無鐮,未及替你收下。”鎮幽說。
鄭悠檀笑了笑,取出鐮刀說:“我自己收就行。”
說完她将6棵彼岸花叢部收割,靈田為之一空,她面上現出一絲遲疑:“這田裏是不是該再種點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