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園讨論（1/2）
藥園讨論
數個小時後，星艦在貝塔星港口降落，各支隊伍陸續下機。
林亦可從舷窗往下看，看到港口上站滿了人。有來迎接學生的老師，有保障隊的成員，還有……她愣了一下，诶？賀教授也來了！
他站在港口最前面，穿着鐵灰色教師專用的短風衣外套，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正盯着星艦的艙門。
“賀教授怎麽來了？”趙天明湊過來看。
“可能是來接你的。”凱瑟琳說。
“接我？不可能。我又不是他學生。”
“那就是來接隊長的。”
“為什麽來接隊長？”
“因為隊長是藥園的。”
趙天明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不問了。
星艦停穩了。
艙門打開，各支隊伍依次走出來。
林亦可帶着垃圾隊走在最後面。她看到莊宴站在港口上，身邊站着陳茵茵。莊宴穿着白色軍裝，臉上有傷，但精神很好。
陳茵茵穿着粉色的戰鬥服，頭發披在肩上，臉上帶着甜甜的笑容，正在和周圍的人說話。
林亦可最後一個走出來。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眯了眯眼睛。
“林亦可。”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莊宴站在港口出口處，背對着陽光。他的臉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莊殿下有事？”林亦可問。
莊宴沉默了一會兒。“沒事。”
他轉身走了。
陳茵茵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回頭看了林亦可一眼。那一眼裏，有得意，有嘲諷，還有一絲……憐憫。
林亦可沒有看她。
“走吧。”她對垃圾隊的隊員們說，“回去吃飯。”
“好！”趙天明第一個響應。
林亦可繞開人群，朝賀教授走去。
“賀教授。”她喊了一聲。
賀教授轉過身，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活着回來了。”
“嗯。”
“跟我來。”
？？林亦可無語住了，咋？我坐了這麽久的飛船，都不配休息一下的嗎？
她突然覺得，賀教授和盧修斯.索恩教授，在某些方面，好像……還有點像？！
賀教授才不管這些，他只知道他一個人在藥園裏研究了七天，現在，是時候抓林亦可回去乾活了！
賀教授轉身，朝港口外面走去。
林亦可跟在他後面。垃圾隊的其他人也跟了上來。
“你們先回去休息。”林亦可對他們說，“我晚點回宿舍。”
“隊長，我們等你。”趙天明說。
“不用。我可能要很久。”
趙天明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那你自己小心。”
“嗯。”
藥園。
十二區。
賀教授推開門，走進去。林亦可跟在後面。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十二區和七天前沒有什麽不同。焦黑色的土壤安靜地躺在那裏，月沼青苔的種子埋在土裏，沒有發芽。陽光透過玻璃溫室灑進來，落在焦黑的土壤上，給這片荒蕪的土地帶來一絲暖意。
賀教授蹲下來，抓起一把焦黑的土壤，放在鼻子
“月沼青苔吸收了營養液。”他說，“你調配的比例很準。”
“謝謝賀教授。”
賀教授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看着她。
“收獲如何？”
林亦可從背包裏拿出密封盒，打開。盒子裏的三株小草還在，但比出發前小了一圈，顏色也淡了，從翠綠色變成了淺綠色。它們的光很微弱，幾乎看不見。
“它們救了我的命。”林亦可說，“在地下隧道裏，伊森的精神力暴走，我用了它們。它們釋放了大量的木系異能，幫伊森穩定了精神力。”
賀教授接過密封盒，看着裏面的小草，沉默了很久。
“它們是你母親培育的。”他說，“她說過，這幾株不起眼的小草，能在關鍵時刻救命。果然。”
林亦可接過密封盒，放回背包裏。
“銀葉花也吸收了蟲族的能量。”她在實驗室裏看了培育記錄，并且帶到藥園來了，她遞給賀教授說，“在厄裏倪厄斯，用銀葉花制作的營養劑，效果比普通營養劑好三倍。”
“這份筆記我早就看過了，不用給我這個，你自己留着。”賀教授說，“另外，禁入區的秘密，和蟲族有關。”
林亦可的心跳加速了。
“什麽秘密？”
賀教授沒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十二區的窗前，看着窗外的藥園。銀白色的銀葉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片銀色的海洋。
“三十多年前，貝塔星系科學院在厄裏倪厄斯星球建立了一所生物實驗室，研究異能進階。”他說，“當時學院派了好幾個教授去參與研究。你的母親就是其中之一。”
林亦可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想起盧修斯·索恩說的話——“後來蟲族入侵，實驗室被毀，除了你母親，所有研究人員都死了。”
“蟲族入侵的時候，她在實驗室裏。”賀教授的聲音很低，“後來實驗室被毀，她就退出學院了，然後……”
賀教授看了林亦可一眼，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她整整有十年時間沒有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裏。”
“後來回林家生孩子去了，生了你。”
“然後在你十歲的時候失蹤。”
“林家對外宣布是死了，但我總覺得……”賀教授沒有再說下去。
“這個，或許只有我回林家去，才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也有可能永遠不知道……”林亦可接着說道。
“對了，教授，我進階了。現在是木系C級。”
林亦可又說到。
“嗯。你進階不是偶然，而是必然。”賀教授點點頭，應該說，林亦可的進階，是他一手促成的。
林亦可的進階，有兩個必要條件，一是暗月草，二就是伊森.海斯，這兩樣缺一不可。
暗月草有進階異能的能力，但它不能讓林亦可自然進階，它需要吸收大量的異能才能做到，相當于一個轉化器。
而伊森.海斯的異能太豐沛了，應該說他一直是精神力溢出的狀态。
這樣一來，既可以幫林亦可進階，又正好可以幫他釋放一下，他那過于旺盛的精神力。
一舉兩得。
這些事，林亦可和伊森.海斯在看到實驗筆記之後，也都想通了。
“對了，你母親失蹤前也去過禁入區。”賀教授轉身看着她，“禁入區裏，種着當年實驗的‘成果’。”
“什麽成果？”
“暗月草和銀葉草的母株。還有——”他頓了頓，“你母親的筆記。”
林亦可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母親的筆記？在禁入區？”
“嗯。”賀教授看着她，“你的母親，曾是實驗室的研究員。她研究的東西，比暗月草和銀葉草更深。她研究的是——如何讓異能進階。”
林亦可不說話了。
她想起在厄裏倪厄斯星球地下實驗室裏找到的實驗記錄。暗月草能穩定異能，銀葉草能釋放異能，但它們都不能讓異能進階。
真正能讓異能進階的東西，在禁入區裏，在她母親的研究成果裏。
“等等，你看上去一點都不驚訝？”
“你早就知道了。”賀教授看着她，語氣裏沒有驚訝，“盧修斯.索恩告訴你的？”
“嗯。”林亦可沒有否認，“在厄裏倪厄斯，他告訴我，我母親是實驗室的研究員。”
賀教授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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