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2（2/2）
有免費的美男欣賞乾嘛不看！
她把最後一盤烤好的蘑菇放在野餐墊上，甩了甩被炭火烤得有點發燙的手指，順手拿起一串蘑菇，咬了一口。
蘑菇的汁水在嘴裏爆開，混着黑胡椒和海鹽的味道，鮮得她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這麽放松過了。在藍星的時候，她一個人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間小屋裏，窗外是一條臭水溝，夏天的時候蚊蟲多得吓人，窗戶都不敢開。
她每天的晚餐不是外賣就是泡面，偶爾良心發現想自己做個飯，廚房只有一個電磁爐，炒個菜都要蹲在地上。那種日子過久了，她都忘了自己還會笑，還會和朋友坐在一起看月亮。
她甚至感謝自己曾經在燒烤店打過工，當過烤串師傅了，因為她明白了一件事，在交朋友這件事上，會烤串很加分的。
“隊長。”趙天明咽下嘴裏的雞翅，聲音悶悶的，“我們以後每個周末都出來玩好不好？”
林亦可看了他一眼。趙天明的眼睛亮晶晶的，不是燈光的反射，是真的亮，像是裏面有星星。
銀白色防護服襯得他像一個未來戰士，但他說出來的話，卻像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周末要訓練。”林亦可說。
“那訓練完呢？”
“訓練完還要去藥園。”
“藥園不是工作日去的嗎？周末也去？”
“銀葉花不放假。”林亦可說。
趙天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他撓了撓頭，低頭咬了一口雞翅，又不甘心地擡起頭：“那……”他想了很久，“那一個月出來一次？”
林亦可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看情況。”
趙天明把這句“看情況”理解成了“可以”，頓時高興得差點從野餐墊上蹦起來。
他舉起手裏的半根烤腸，對着月亮，“敬垃圾隊！”
孫小胖躺在地上，擡起一只手，無力地晃了晃，表示附議。
朱婷婷小聲地“敬垃圾隊”了一下，聲音小得只有旁邊的凱瑟琳聽到了。
凱瑟琳沒說話，但她嘴角那絲笑意深了一點，像是湖面上的漣漪，慢慢蕩開，慢慢擴散，然後消失在夜色裏。
伊森沒有動，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林亦可。
吃烤肉、聊天還不夠，趙天明提議玩游戲。
“玩什麽？”孫小胖問。
“真心話大冒險！”
“太老套了。”凱瑟琳說。
“那你說玩什麽！”
凱瑟琳想了想。“猜詞。一個人比劃，其他人猜。輸的人表演節目。”
“表演什麽？”
“唱歌、跳舞、講笑話，什麽都行。”
“好！”趙天明第一個舉手，“我先來！”
他抽了一張詞卡，看了一眼，然後開始比劃。
他先是學鳥飛，然後學貓叫，然後學狗叫，然後學牛叫。
“……動物園？”孫小胖猜。
“不是！”
“農場？”
“不是！”
“馬戲團？”
“不是！”
趙天明急了，直接喊出來：“是‘動物世界’！”
“你喊出來了！犯規！”凱瑟琳說。
趙天明愣住。
“所以你要表演節目。”凱瑟琳說。
趙天明撓撓頭。“我……我不會唱歌跳舞。”
“那就講笑話。”
趙天明想了想，講了一個笑話。
“有一只企鵝，它覺得家裏特別熱，就去外面散步散熱。”
“走着走着，它突然脫掉了自己的羽毛外套，結果，它凍成了一根冰棍！”
“然後它站在路邊，路過的小鴨子看到它，小聲說了一句：‘嘎，是杆嘎！’”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吧！是尴尬！是尴尬的諧音梗！！”
“哈哈哈哈哈哈！好不好笑？”
講完之後，全場沉默。他自己笑了，笑了兩聲，發現沒人笑，就不笑了。
“……不好笑嗎？”
“不好笑。”凱瑟琳說。
趙天明蔫了。
輪到孫小胖。
他抽了一張詞卡，看了一眼，然後開始比劃。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後做吃飯的動作，然後做很滿足的表情。
“吃貨？”凱瑟琳猜。
“不是！”
“美食家？”
“不是！”
“餓？”
“不是！”
孫小胖急了，直接說：“是‘飽了’！”
“你犯規了！”趙天明喊。
孫小胖也蔫了。
他想了想，說：“我唱歌吧。”
他唱了一首歌。跑調跑得厲害，但唱得很認真。趙天明笑趴了，朱婷婷捂着嘴笑，凱瑟琳嘴角抽了抽。
林亦可也笑了，但不是嘲笑，是被他認真的樣子逗笑了。
伊森沒有笑，全場最佳耐力王。
輪到凱瑟琳。
她抽了一張詞卡，看了一眼，然後開始比劃。她先是指了指自己的頭發，然後做洗頭的動作，然後做吹乾的動作，然後做很飄逸的樣子。
“洗發水？”朱婷婷猜。
“不是。”
“吹風機？”
“不是。”
“發型？”
“不是。”
凱瑟琳想了想，換了一種比劃。她指了指自己紫色的頭發，然後指了指天上的月亮，然後做了一個“美”的口型。
“紫色月亮？”趙天明猜。
“不是！”
“紫……紫色的頭發？”朱婷婷小聲說。
凱瑟琳點頭。
“詞卡上寫的是‘紫色’？”
“不是！”凱瑟琳直接說：“是我頭發的顏色！”
“凱瑟琳！”趙天明喊，“你也犯規了！”
“婷婷答對了，怎麽能算我犯規？”凱瑟琳覺得趙天明有點欠揍。
“她只是很接近了，又沒有說出‘你頭發的顏色’這幾個字。”
衆人沒法斷這官司，畢竟兩人說的都有道理。
凱瑟琳翻了個白眼。“那我也表演節目。”
她站起來，雙手插在口袋裏，開始跳舞。
不是那種精心編排的舞，就是随便扭，扭得很随性，但很好看。她的身體很軟，動作很流暢。
凱瑟琳的舞，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不是技巧，是自信。
她跳完，坐下來，拿起汽水喝了一口。
“看什麽看？沒見過人跳舞？”
趙天明咽了咽口水，“你……你什麽時候學的？”
“沒學過。随便跳的。”
趙天明沉默了。
她可能真的沒學過，但她的身體很舒展，這就是天賦吧！
輪到林亦可。
她抽了一張詞卡，看了一眼。
詞卡上寫着：“伊森·海斯。”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放下詞卡，看着大家。
“不玩了吧。該回去了。”
“隊長你還沒猜呢！”趙天明說。
“我認輸。”林亦可站起來，“我表演節目。”
她深吸一口氣。
“我唱首歌。”
她唱了一首藍星的歌，用中文唱的。垃圾隊聽不懂，但覺得很溫柔。
伊森看着她，漆黑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
她唱完，坐下來，心跳很快。
月亮升到最高點，垃圾隊開始收拾東西。
趙天明把烤架清理乾淨，朱婷婷把野餐墊疊好，孫小胖把剩下的零食打包，凱瑟琳把飲料瓶放進回收袋裏。伊森站在湖邊，看着月光下的湖水，銀色的長發被風吹起。
林亦可走到他身邊。
“你在看什麽？”
“水。”伊森說。
“水有什麽好看的？”
“它在流動。”
林亦可看着湖面。月光下，湖水确實在流動，很慢，很靜，像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着三顆月亮。
“你抽的詞卡上寫的什麽？”伊森垂頭看着她，問道。
林亦可沉默，她打定主意絕不招供。
“不知道。”
“你不知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