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圍攻（2/2）

“這不可能。”魏爾倫搖頭。“我可沒有蠢到弄錯潛入任務的目标。九年前從研究所盜出來的，絕對就是和我一樣的人工生命體。”

“調查一下的話立馬就能知道。”太宰語氣輕松，“所幸，這次研究設施的那些成員實際演示了一遍如何改寫中也體內的字符串。只要黑手黨綁架幾個研究員，區區讀取字符串的方法他們一定會很樂意地告訴我們的吧。這麽一來就能知道中也到底是哪一邊的。幸好時間也還有的是。”

“看來你确信中也是人類啊。”

“那麽榆呢。”

魏爾倫微笑着，他看着太宰治變的面無表情的臉。

“我有證據來改變你對中也身份的誤解，可是關于榆的身份，太宰君，你可是一點都沒有和我争辯的意圖啊。”

魏爾倫的語氣，愉悅到了極點，“因為你确定，她不是人類，對吧？”

太宰治輕嘆了口氣，笑了——“啊，是這樣呢，不過她曾經是人類喔？所以你們是完全不一樣的。”

魏爾倫聳了聳肩，“那不重要。”

太宰治收斂了笑容，“啊，這對你而言不重要啊。”

“因為當身份改變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經不能被人類所理解，也不能被人類所接納了，更何況他們對她做出那樣的實驗。”

魏爾倫輕快的說，“好了太宰君，告訴我，森鷗外本人，在哪裏？”

太宰治看着他，眼神變的有些遺憾。

“完全沒有撤退的意思啊……那麽，結局已經注定了。”

狙擊槍的子彈，直奔魏爾倫的頭頂。

重力異能并非沒有缺點——異能只對接觸到的對象有效。

換言之，子彈這類物體在射中時就已經射命中了重力控制者，不是這異能作用下被停下了。

子彈命中了魏爾倫，他直接向後傾倒了下去——這是子彈的沖擊力的作用。

和沈庭榆當時為了保護旗會所用意念控制操縱的石塊攻擊不同，這是大口徑狙擊槍射出的子彈，其後坐力和沖擊力上升了一個量級。

魏爾倫咬着牙起身，然而下一瞬，遠處的夜空裏爆發了大面的火星。

樹上，樹下，土堆裏，山丘上，鋪天蓋地的子彈向他襲來，魏爾倫在重力的保護下想向樹後撤退，然而子彈無處不在。

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配備了這麽多的狙擊手！？

魏爾倫忍着子彈沖擊的疼痛，将他身後的樹木重力化，直接向遠處狙擊手隐匿的地方丢去。

然而，樹木在半空中被切碎。

優雅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巨大的金色夜叉在她身邊浮現——那是尾崎紅葉。

并非只有她一位港口黑手黨的異能者在。

物質液化，氣溫冷卻，甚至——時間乾涉，除此之外，還有暗藏在黑暗裏，尚未出現異能者。

魏爾倫已經完全被，港口黑手黨的異能者團隊包圍。

＊＊＊

沈庭榆安靜的看着那入地獄一樣的戰鬥場景，異能者團的異能攻擊配合得太過契合。

時間遲緩讓魏爾倫的速度降低，物質液化讓他被腳下的土地覆蓋，尾崎紅葉夜叉的刀刃和那位白發美人的冷凍異能輪番發起攻擊。就連他們進攻的間隙都有狙擊槍的子彈進行突襲。

魏爾倫像是困獸一樣，在那裏咆哮着、憤怒着。

以及痛苦着。

沈庭榆看着他，像是在看另一個自己。

異能者團隊，比單獨的異能者更強大。

沈庭榆，露出了一個有點像是悲哀又像是嘲諷的笑容。

“榆小姐。”廣津柳浪将假發摘下，看着剛從暗影裏浮現出的沈庭榆。

“我不習慣比我長輩用敬稱稱呼我，您喊我榆就好。”沈庭榆沒有回頭看他，她像是午夜詩人般吟游。

“真厲害啊。有這樣的勇氣去憎恨、去敵對這個世界，踏出這樣的一步并且堅信自己永不後悔，然而你一定會後悔的。”

廣津柳浪愣住了，而太宰治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

“為什麽這麽肯定？畢竟那個人可是以此來試圖接納生存的意義，并且從出生開始就帶着這樣的信念。”

沈庭榆注視着遠方的虛無。

“因為他自己都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總是去執着、去追尋某些虛無的東西。因此憎恨一切、厭惡一切，堅信着從來沒有人能理解自己。所以即使自己珍視的事物就在身邊也逃避着不去感受，有這樣的勇氣去敵對世界卻不敢去面對自己的內心。”

“就這樣悲觀的任由自己和一切向着悲劇發展，明明有這樣的力量，只要将勇氣放在別的地方。哪怕再久也會到達幸福的結局，太宰，你說他到底是勇敢者還是膽小鬼。”

沈庭榆的聲音，沒有起伏，太宰治收起笑容，沒有回答。

“幡然悔悟，失去後才幡然悔悟，你和人類有什麽區別呢魏爾倫？不敢面對，害怕幸福，你是膽小鬼啊魏爾倫。”

“有人給你留了禮物，這次要說謝謝啊，他聽見後會是什麽表情呢？”

“榆小姐……您在說什麽？”廣津柳浪沉默了一會兒，有點擔憂的問。

遠方傳來爆炸的聲響，以及刺眼的光芒。

“我在說一些傲慢的話，然後打算做一些傲慢的事。”

沈庭榆的語氣變了，變得輕快而雀躍。

“時間差不多了，我要離開了。”她的身影沉入暗影裏，向着遠方移動。

“seeyouaga。”

餘音透過暗質，消散在夜空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