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穿越手記21 我與我周旋久(2/2)
說這句話時,他一直在觀察費奧多爾的神情,以此來推測對方究竟得到了什麽訊息。
結果沒想到的是,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費奧多爾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你已經知道了啊」的了然神情。
【太宰治】:……為什麽他更堅定了?
他沉默半晌,開口問:“你是怎麽得到那些情報的?”他的語氣古怪起來,“你真的……”認為那些是真的??
“她的存在,哪怕在港口Mafia裏也僅有幾個人知曉。只不過哪怕手段再高明,凡是做過的事情都會有痕跡,這種事情,想必您也清楚。”
費奧多爾笑着說。
「太宰治」閉嘴了。
他已經明白了,那份資料絕對被「書」加工過。然而僅此而已的話「太宰治」認為費奧多爾絕無可能就此信任那些訊息。
問題就出在真的有另外一個太宰治在這個世界。而對方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這是信息差造成的誤解。
還有一點就是,「動機」,沈庭榆這麽做沒有任何意義,這份情報即使是僞裝的,她也無法從中獲得任何好處。反而在向大衆告知自己的「弱點」。
如果沒有「任務」的話,費奧多爾會這樣想,「太宰治」能夠理解。
「太宰治」罕見的找不出一個詞彙來描述現在的故事走向。如果沈庭榆在這裏,會告訴他一個可以高度囊括這一切的詞彙:抽象。
他狠狠閉了閉眼,難得感覺有點心累。
沒想到費奧多爾看見他這副模樣,像是有了什麽意外發現一般,輕飄飄的開口——“要被抛棄了喔?太宰君。”
紫羅蘭般的眼眸輕輕眯起,是因為計劃被打亂而苦惱,還是……确實有了些情感基礎呢?
不知道為什麽,在費奧多爾說完那些話後,「太宰治」突然胃疼起來,連帶着失去了和對方攀談的興趣。
是蟹肉吃太多了嗎?
如果沈庭榆在這裏,會告訴他:不,這是一種既視感。這就是虐文男主的體會。
尤其是被迫當,且誤解向。
「太宰治」壓下心底那股不适,恢複了毫無破綻的神情,開口——“還真是悠閑喔?費奧多爾君,畢竟計劃被打亂了不說,在唯一的突破口這裏也是毫無進展呢。”
唯一的突破口?
中島敦被排除在外了嗎……
費奧多爾的眼神閃爍一下,果然,「書」已經被拿走了,而且極大可能就在沈庭榆手中。
***
刺目的白光如閃電般在國木田獨步眼前炸開,他坐在地上,呆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就在剛剛,夢野久作剛拉開拉壞,一道身影自他的身後浮現,一只沾滿血液的手乾脆利落的切下夢野久作和他身邊少年脖子上挂着手雷的線,緊接着那兩串手雷以迅雷之勢被人投射到了半空,然後炸裂。
夢野久作眨眨眼,緊接着開心的說“你來了呢,媽、”餘下的話語未說出口,他看見沈庭榆一直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捂着嘴直接跪了下去。
國木田獨步看見血液不斷的從她的口中溢出,瞳孔微微放大,來不及思考對方是如何突然出現的,他迅速撥打電話,“與謝野!到鬼屋這邊,沈庭榆受傷了!”
對面傳來與謝野晶子乾練的聲音,“鬼屋?她不應該在馬戲團帳篷——算了撐住,我馬上到!”
夢野久作呆呆的看着自己衣服上大片的血跡,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沈庭榆放開了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看着他,“你沒事吧?”
夢野久作看着她面上溫柔而無奈的微笑,不知道為何身體顫抖起來,他茫然的回答,“我沒事……”
沈庭榆嘆了口氣,“那就好。”正準備起身時,她感覺到夢野久作扯住了她的圍巾,嗯?
她愣住了,“怎麽了久作?”
夢野久作垂着頭,低聲問
“媽媽……你要壞掉了嗎?”
沈庭榆心底湧起一點欣慰,她擡手揉了揉夢野久作的頭,柔聲道——“不會,還有,叫我姐姐……”
她真的不習慣被叫媽媽,很別扭。
國木田臉色難看的看着她因為忍受痛苦而蹙起的眉,和額上不斷滑落的冷汗,“與謝野晶子馬上就到!”
“不用了,”沈庭榆對他擺擺手,她今天就打算死一回,把負面buff清空一下。
任務三進度卡在了99%,至于餘下的那1%,沈庭榆已經清楚那不是能夠用時間能夠解決的。
對此她已經想出了解決辦法,「沈庭榆」可以用「書」對她造成影響,逆轉思維,她同樣可以用「書」對沈庭榆造成影響。
現在「沈庭榆」的意識大部分都傳輸進她的腦海,她沒有軀體,在這種重疊下,她們二人是一體的。
她有兩本「書」,于是沈庭榆自己給自己發布了任務,使用了劇情模拟,并且透過「特意門」錨定了黑河中的「沈庭榆」,這樣在她接受任務的同時,「沈庭榆」同樣也接受了任務。
那個任務的名字是:沈庭榆/「沈庭榆」在臨死前,想要活下來。
這其實算的上一次豪賭,如果失敗,一切就算得上前功盡棄,但沈庭榆直覺:如果就這麽拖下去,這個任務的結局依然是失敗。
那不如就賭一把,正好可以順帶把費奧多爾釣出來。
為了讓「錨」穩固,她需要扮演「沈庭榆」,至少臨死前,二者的狀态要是相同的。
解釋起來太費力了,沈庭榆嘆息着把夢野久作和身旁的少年拉過來,“國木田,我還有事,麻煩你照看好他們兩個。”
毒藥已經咽下了,現在她得找個地方把脖子上的傷用匕首劃開,在青少年面前就不要做這麽血腥的事情了……
嗯,雖然都不是普通青少年?
不過怎麽感覺久作的朋友有點怪怪的?
然而她現在無暇顧及了,這種痛真是太致命了,她現在能動全靠自己意志力強大。
國木田獨步不贊同的看着她,“與謝野馬上就到,你處理完再——”
他看着眼前渾然不在意自己的死亡的女人,中島敦的話語在腦中浮現
“沈小姐她,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國木田咬牙,眼神堅定的看着沈庭榆——“不要放棄生命!”
不等沈庭榆做出什麽反應,國木田獨步想起他聽見的港口Mafia成員說的話,雖然他不太相信,但——
他閉了閉眼,豁出去般喊——“想想太宰!”
話一出口,國木田就意識到這句話的不合時宜,讓一個心存死意的人去為了一個樂鐘于自殺的繃帶浪費裝置活下去,這是什麽地獄笑話??
果不其然,他看見沈庭榆面上露出了迷惑的神情,她嘆氣道:“我不是……”
一直低頭不語的少年,仰頭看着沈庭榆的脖頸,那裏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染紅,甚至已經有絲絲縷縷的血滴流了下來。
“脖頸上恢複不了的傷口,就是她的弱點。”
少年的精神恍惚起來,男人惡魔般蠱惑人心的話語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宛若精神烙印。
“你得殺了她,用匕首劃開她的脖子,你真的覺得夢野久作适合做下一任首領嗎。”
少年飄忽的想:是……我不覺得他适合……但我不想傷害他……他是我的朋友……
“那麽,你殺了她就好。”
不對……不是這樣……而且怎麽可能成功……
“殺了她,脖子就是弱點。”
血滴從頭頂滑落,滴在地面,發出聲響,少年呆愣的看着沈庭榆的脖子,手指微微蜷曲。
***
沈庭榆嘆口氣,心知自己一時半會沒辦法說服眼前這個男人,正打算直接離開。
突然間,她看見國木田獨步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大聲喊道:“小心!”
什麽?沈庭榆茫然的看着他,眼角閃過一抹白光,視野裏,血液濺射到眼前國木田驚愕的面孔上。
她擡手,還未摸上自己的脖子,雙手就已經被噴射的血液潤濕。
剛剛那個一直低着頭的少年,神情空洞的看着她,手中握着沾血的匕首,嘴中無機質的重複着:“脖子上有好不了的傷,那就是弱點。”
原來如此啊,沈庭榆恍然。
那真正名為「背叛」的毒藥,是在這裏。
這還真是……意外之「喜」,省得她親自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