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新年番外·上(1/2)
第98章新年番外·上
不知道哪個世界,哪個國家,哪個機場。
飄揚的雪覆蓋航站樓,少女透過玻璃注視外面蒼茫的世界半晌,走出國際到達口。她身着一襲剪裁得體的白色修身風衣,身形高挑,腰帶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腰肢。
一頭柔順的長發随意地披在肩頭,幾縷碎垂落在白皙的臉頰旁,襯得她眉眼如畫。
周圍的乘客有人向被她出衆的外貌吸引,向她投來目光,卻又很快移開。
比起外貌,那人的氣質太過獨特,仿佛她是一個被世界抛棄的影子,讓人莫名有些不忍直視。
***
出租車司機嘆着氣,心說今年又沒幾天能休息的,有人輕敲他的車窗,司機愣了一下,扭頭看見一位年齡似乎在20歲左右的年輕女性,亞洲人面孔。
他剛想下車幫忙拿行李,卻見她搖了搖頭。
“我沒有行李,師傅。”
用的是流利的中文,随後她微笑着上車。
司機撓撓頭,熱情的打招呼——“元旦快樂!你去哪啊?”
她愣了一下,似乎不太習慣這樣的熱情,随後微笑着回道“元旦快樂。”
她報了個地點,司機了然點頭,那是市中心的一家大酒店。
果然是有錢人,不過還以為她留學放假,準備回家過年的學生,現在一看好像又不是?
司機有點好奇,做他們這行的,最喜歡的就是和乘客聊天,以此來獲取那些不被這無聊而狹窄空間所束縛的訊息。
但是……坐在車後座上的女性只是安靜的看着車窗外的景色,司機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今年好啊,元旦下雪。”
可惜就是開車太危險了,司機無奈的嘆氣,後座的人因為他這句話而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視線,透過後視鏡,他看見那雙黑沉的眼睛安靜的觀察着自己,像是在确認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司機突然就有點緊張。但很快那抹冰冷的打量軟化下來,盈滿笑意。
“瑞雪兆豐年。”對方接上他的話。
司機松了口氣,他笑了笑,“你是在國外留學嗎?”
“算是吧。”
“回來過元旦?”
“嗯。”
她簡短的回複,但顯然沒有繼續談下去的意思。
司機有點尴尬,以現在的氛圍再開啓什麽話題,就脫離聊天的範疇——顯得像是他在刻意打探私人信息。
遠處幾股白煙升起,發出「咻」「咻」的聲響,随後在蒼茫的天空中「碰」的爆開,發出一點微不足道的白光。
車內的氛圍在那抹白煙出現的一刻,變得緊張,危機感像是一只大手緊緊的攥緊司機的心髒,他呆愣的注視着前方的道路,幾乎忘記了呼吸,然而很快,那抹他無法言述——硬要形容的話,大概是殺意的事物消散了。
冷汗浸濕了司機的後背,他心說自己這是怎麽了?窺了一眼後視鏡,那人正擔憂的看着他,神情關切的問——“你還好嗎?”
她停頓半晌,像是擔憂自己的安危一般,猶豫的說——“雪天路滑,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把我放下來吧。”
司機猛的回神,做出專心開車的模樣,乾笑道「沒事,沒事,剛剛被炮聲吓到了。」他收回視線,不再去看車後座的人,“馬上就到了,馬上就到。”
錯覺吧……
他微微握緊方向盤。
***
沈庭榆站在酒店門口,看着那倆出租車以極快的速度離開,帶着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下意識以為是槍炮聲。】
她聳聳肩,轉身邁入酒店大堂,去辦入住手續。
【系統:我還以為這個司機是什麽情報組織人員,結果就是完全的普通人啊。】
【系統:嘶……h國的出租車司機都這麽健談嗎?】
【在我家的世界裏他們的确都挺健談,可能太無聊了。】
沈庭榆将身份證件遞給前臺,拿起房卡,邁步往電梯走去。
***
港口Mafia,作為橫濱良心企業公司,在新年這段時間有了非常出彩的安排:開會,然後放以小時來計數的假期。
當然,如果在這數小時內發生了意外事件。那麽這個假期就會非常愉快的被宣告泡湯。
公司年會文化害死人。
沈庭榆神游天外,站在森鷗外旁邊聽他在那裏指點江山,畫餅充饑,洗腦成員。
恍惚間感覺自己回到了學校開年級大會,一排學生穿着傻的不行的運動校服,在校長身後或是老師前面餅乾夾心一樣傻站,靶子一樣被撈出來表揚一句。然後在臺下同學們或羨慕或嫉妒當然最多還是無感的眼神下,渾渾噩噩的等着下臺。
校長慷慨激昂的在前面演講,時不時整理下領結,清一清嗓子。然後老師同學們就抓緊這個間隙,緊趕慢趕的鼓掌。
誰戳了戳她,沈庭榆扭頭,室友笑着看着前方,手指卻不安分的扯着她的袖子。
“感覺我們像小醜一樣,或者不是人類的什麽東西在供人觀賞。”她說。
“到底誰會以此為榮呢?不過……這種君臨天下的感覺還是不錯的嘛。”
栗色的腦袋湊過來,發型讓沈庭榆無端的聯想到水母,她在沈庭榆的耳邊小聲道。
“總是讓人感覺……人就像垃圾一樣。”
那點私語聲被麥克風的轟鳴聲掩埋。
她的笑聲很悅耳,又很虛無。
“咳咳”
班主任在身後提醒,讓她們注意形象,不要說話。
室友才不管,她又重複一遍。
“閨女,人就像垃圾一樣。”
自己當時怎麽回的?好像是吐槽她好中二?別老說電影裏的臺詞?
“小榆?”
沈庭榆猛的回神,她扭頭,身旁的森鷗外笑吟吟的看着她,他舉着杯。
手中香槟杯中的酒水蕩漾出波紋,沈庭榆眨了眨眼,她轉頭,臺下的人們都舉起杯,正齊刷刷的看着他們,舞臺的燈光太耀眼,讓沈庭榆有些看不清臺下人的臉。
身側太宰治似乎在看她,沈庭榆往他的反方向瞟了一眼,中原中也滿頭大汗,注意到她的視線,自以為隐蔽的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酒杯,提示她舉杯。
那呲牙咧嘴的可愛模樣搞得沈庭榆莫名想笑。
她也真的笑了。
喔,要結束了。
她這樣想,然後舉起手中的杯。
森鷗外有些無奈的嘆氣,“你啊,又在走神呢。”他做出傷心的模樣,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是我講的太無聊了嗎?”
是啊,又臭又長。
沈庭榆恢複了面無表情,回道——“是我個人原因,對此我很抱歉,BOSS。”
紫色的眼眸微微顫動,森鷗外心疼的看着她,“果然最近任務還是太多了嗎?在新年到來之際,好好休息一下吧。”
臺下傳來陣陣吸氣聲,那些聲音融在頭頂射燈的光柱中。沈庭榆有些精神恍惚,好像世界和自己被分隔,她好像開口說了些什麽,似乎是客套的感謝,又或是根本就沒回答。
新年啊。
森鷗外笑着調侃了幾句和他們一起站在臺上的乾部或是高級成員,氣氛又流轉起來,變得愉快。
最後,森鷗外說為港口Mafia乾杯。
然後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沈庭榆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彙聚出光芒,她無意識的跟着身邊的人複述道:為港口Mafia乾杯。
然後也把那酒一飲而盡,當那清冽的酒液順着喉嚨滑下,沈庭榆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其實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做了個口型罷了。
管他呢,她放假了。
婉拒叫不上名字的Mafia成員共舞邀請,忽視展現出和她攀談意圖的人,終于來到了宴會廳的門口,似乎聽見鋼琴家在背後喊自己的名字,她回頭,卻沒有找到旗會的人的身影——人真的太多了。
倒是看見中原中也想擠過去找她,似乎有話要說,結果又被人群淹沒。
哎呀。
“我飛機要遲到了,先離開了。”
沈庭榆對着身邊慌亂的侍衛吩咐,随後推開了大門,向外面走去。
***
【系統:這裏和你的家鄉一樣嗎?】
沈庭榆坐在鋪着皮墊的木質镂空雕花座椅上,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檀木香氣,翻看着手中的菜單。
菜單采用古樸的線裝本形式,宣紙之上,墨香暈染,菜品名稱皆以書法題寫,搭配精美的插畫。
【不一樣,多了很多奇怪的建築,戒備嚴的不可思議。】
【但普通人依然過的相對安全。】
沈庭榆點完單,扭頭看着玻璃外的景色,這裏是一處位于市中心大廈頂樓的中式餐廳,沈庭榆早在幾個月之前就預約了這裏的位置。
身側的通訊響起,沈庭榆接聽。
“你在哪裏?”
哇,好開門見山的問題。
沈庭榆抿了口茶。
“我在海外。”
對面沉默半晌,随後傳來震驚的聲音——“欸!?你居然去h國了嗎!?”
“小榆,作為下屬應該随時告知上司自己的行程吧?你這樣回來是要受到處罰的喔?”
“嗯嗯,罰吧。”沈庭榆敷衍了事。
“你這是什麽态度?”對面的聲音徒然陰森下來,“喔,莫非……”
“你是打算躲到那裏去?”
沈庭榆來了點興致,“太宰,要是我在這裏你有辦法把我抓回去嗎?”
電話對面傳來良久的沉默,半晌,太宰治輕聲說——“啊,總有辦法不是嗎?”
「不過」他的語調驟然遺憾起來——“你已經和森先生說過了吧,真是遺憾,我剛剛可是想了幾百個方案來……”
精致的菜品被服務員優雅擺上,招牌菜盛放在精致的白玉盞中,宛如一件藝術品。
窗外煙花在夜空中轟然炸開,無數彩色光點交織、迸濺,像一場夢幻的花雨。
短暫又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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