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構築面具發生的瑣事。(2/2)
其實我一直想說,他挺裝的。
真挺裝的。
旅游團的車被破壞有他的手筆,就為了順其自然坐我身邊:這一點他沒掩蓋。新的大巴車上安了炸彈,他就等着看我反應,從而分析我的性格。
小蝴蝶,我現在殺你都不用太宰的,就是不能看見「永動機」有點遺憾。
但我挺喜歡他的理想的,要是實驗室時期的自己遇到他,會幫他也說不準,而且好像室友挺喜歡他的?
何況難得見到活這麽久的人,所以算了吧。
費奧多爾又開始了,他的樣貌延長了我的耐心。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我現在對于和人虛與委蛇似乎有着更加豐富的經驗。
未來自己別是需要天天和人打交道吧。
***
“您有沒有想過,您現在的處境是他一手謀劃的呢?”
費奧多爾微彎眼眸,薄唇輕啓,“想必您已經發現不對了。”
“太宰君,主動向您告白了呢——就在您剛剛準備放棄對方的時候,您就不覺得奇怪嗎?”
沈庭榆的拳微微握緊,眉頭微微蹙起,內心卷起驚濤駭浪。
什麽玩意?!誰和誰告白?
誰?你說太宰治?太宰治告白??
好樣的,魔幻現實主義。
“過往在港口Mafia的時光,他既是您的精神支柱,卻也等同的,是您的軟肋、您的束縛——同時也是您的解脫手段。”
“您愛他,然而他一次都沒有回應您呢。”
這人似乎不打算把我往死路上引啊,沈庭榆漠然想,本來還以為他會說些什麽類似于:您其實是為了死亡才留存于世吧?那一類精神控制的話。
不過都沒有用就是了,她現在自己能給自己進行類似洗腦一樣的操作了,還真是神奇。
沈庭榆愣了一下,突然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感覺每次自己遇到問題時,都會湊巧的遇到解決方法?
潛意識告訴她:這不是一次兩次了。
費奧多爾依然在繼續,“而現在,在您離開那裏休整身體後,他卻追上來了。”
“凡事皆有目的,太宰君可算得上世界一流的說謊精,他「愛」您,不過是為了叫您駐守橫濱——保護武裝偵探社罷了。”
“在您正對外界感到惶恐失望時,他主動追求您,讓偵探社成員給予您溫暖,不讓您和港口Mafia舊友接觸,叫您覺得:自己或許也可以有歸屬,自己可以信賴的只有他們。最後,他們就這樣收獲了這一大助力。”
“不讓您和港口Mafia的舊友接觸?”
什麽意思,在對方的情報裏,自己沒有去找過中也他們?
可那把槍?
“沒關系。”
沈庭榆嘆息一聲,擡手摘下口罩,随意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有利益糾葛的關系才長久。”
聞言,費奧多爾罕見的沉默了一會兒,大概是沒有想到她是個戀愛腦。
“何況,您來找我不也帶着別樣的心思嗎?”
沈庭榆悠然起身,手指輕敲桌面,“辛苦您請客了,我要走了。”
費奧多爾笑笑,卻沒挽留,他清楚自己攔不住對方,只是道——“我還以為您會厭惡情感之中夾雜算計。”
沈庭榆的眼眸望向虛空,伸手推開了門,“我倒覺得,唯獨這樣才叫我心安。”
“實際上關于這一點,我也深感意外。”
***
我猜費奧多爾原本想讓武裝偵探社陷入困境,随後嫁禍到我身上,讓我們生出嫌隙。又或者乾點壞事,再利用書頁讓人們以為是我做的,将我暴露在大衆視野下和世界為敵,這樣即使武裝偵探社想保我也保不住,而我也會燃起仇恨。
最後我禍亂人間,和各方打一架又或者怎麽樣,造成各式各樣混亂,帶出各種異能道具和超越者,引發世界大戰。比如「大指令」什麽的(這又是什麽?從記憶裏多出來的?)
保不齊「聖劍」最後還要紮我身上,随後他從中獲得因果,在書頁上寫下符合邏輯的文字,最後異能者消失。
然而,他沒看出來炸彈是用何種手段消失的,因為我沒用異能。有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出于鼠類的謹慎他停止了原本的計劃,轉而用心理戰來對我進行更多分析。
說話還怪柔和,不過也是。畢竟我要是不高興了或者特高興了就和他「同歸于盡」(當然最後只有他會死。)
反正我精神狀态不好,對象都是挑能殺自己的。他大概有所顧忌,所以還蠻順着我的。
我爽了。
得了精神病我覺得自己精神狀态好多了。
對于對方的挑撥離間,我沒什麽想法,只覺得有趣。
讓這些精明聰穎的人,失去一切強迫手段,只能從你的「好感度」下手,不有趣嗎?感覺自己似乎是什麽GalGa的可攻略角色,誰打通關了就給誰相應的成就獎勵。
我對太宰的好感是多少呢?
起初我沒多在意,縱使醒來後發現二人親熱的痕跡,我除了震驚害羞和不真實以外,也沒有什麽過多想法。
都說青春期會有性幻想和春夢,但不知道是不是人格缺陷,我沒有過。
雖然有一次把太宰推床上、還摸了他的喉結,也只是勝負欲作祟想扳回一局。我更喜歡柏拉圖,在誰的精神世界裏占據一方天地——最好永不磨滅,想來也是對于肉體關系的不信任感。
太宰大概也沒有,反正我想象不出來。
他原生家庭家境不錯,但家教扭曲而嚴苛,這人脫離家族後就被黑手黨「收留」,在老瘋子還是首領的時期就開始在黑暗世界裏生活。
在進行殺戮和暴力沖突後,多數人會感到心理壓抑,需要一個發洩點,往往這時候「性」就是最好的手段,古時行軍設立妓營就有這個因素。
然而我們都沒想過這條路徑。
我熟知自己的性格,自己很難把産生羁絆的人當成發洩工具。何況這種欲望又不是不能壓抑克制,不發洩又不是會死。(在看見太宰發的那些消息前我是如此堅信的,然而現在我只想扇自己一巴掌。)縱使是一夜情,怕是也會對對方生成不必要的關注,随後他就會變為用來對付我的武器——何況我後期有暗戀對象了。
他對這種事,大概是覺得無聊和生理厭惡,是有點潔癖在的。
所以我很疑惑,我知道情侶或者夫妻經歷這種事情很正常,但我依舊不理解:你們為什麽會是這種關系呢?
沈庭榆,你又為什麽要留着那些痕跡讓我看呢?
低頭,望着手上的戒指,黑手黨高層不缺錢也不缺乏高端時尚品,中也家裏就有一牆的包和定制正裝,再加上曾有接觸的西園寺父女對于富有設計理念的事物的關注……
我認得出這枚戒指的品牌,也清楚它所賦予的沉重含義。
手指輕拔戒指,戒指開始發燙:拔不出來。
縱然我還沒有熟悉系統面板上新增的那些功能,和系統空間內的道具,但我也明白:這有「書」的力量。
真複雜啊,我想。
戒指刻字,是占有欲還是所屬權宣誓?這樣做是出于自身喜愛呢,還是在刷我的好感度呢?
我不知道,但在聽見費奧多爾的話過後,我突然感覺:這樣也不錯。
反正家可以回,還有了那麽多能力,總歸也是無所謂的事情。
縱然不過是出于利益捆綁,或許一切都是這個人演出來的,但:這個人離不開我了。
暗戀,又或者是明戀,以這種方式做結局。
我大概是滿意的。
現在,我要去找中也他們了,那把手槍究竟怎麽回事,我懷疑未來的自己并不清楚。
——
*小榆:啊,我們幾年後為什麽在一起?
*太宰:我千方百計算計來的,不然你就跑了。(我喜歡你!我可主動了!)
*太宰:(你心理沒安全感開始回避型依戀了我突破自我A上去了快誇我)
*小榆:嗯……沒有真心嗎?果然是利益糾葛呢。就算是演的也行,反正就是我的了。
*太宰:
*太宰:?
“手槍是太宰放的,為了讓她去找中也他們,然後再給抓回來。”
(為什麽太宰當年只拿走了手槍?又如何讓沈庭榆感到愧疚然後任他差遣?)
*壞心眼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