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蘇醒的記憶 “你(2/2)
在歷經生死的瞬間,路政赫置于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裏,過往的回憶像一幀幀電影膠卷在她身旁快速滾動,所有回憶都是灰色的——只有關于舒白的畫面是彩色的。
她想起了所有事情。
路政赫無比了解自己的偏執和病症,同樣,她也知道自己帶給了舒白多少痛苦,可這并不妨礙她愛舒白,暴虐是不可控的——如果不是舒白總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她也不會想玩弄他。
極端的掌控欲在舒白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站在記憶的交叉點裏,路政赫有那麽一瞬間想放過舒白,如果她死了,她就放手,不過很可惜,她沒有死,在睜眼看到舒白的那一瞬間,渾身血液溫度攀升到頂點。
哦。
舒白在救她。
他在救她——所以一切都是舒白自找的不是嗎。
路政赫半阖着的雙眼裏幾乎被占有和掠奪覆蓋,抱住舒白的手又緊了緊,略帶沙啞的嗓音半是缱绻,半是威脅,“嗯?”
絲毫不知道路政赫想法的舒白茫然地眨着眼睛,臉紅得厲害,擰着眉,小聲嘟囔表達着自己的真實想法,“你傷得好重...不救會死掉....會變成感染者......”
聲音柔軟,帶着屬于舒白特有的溫柔。
路政赫呼吸微微停滞,伸手掐住舒白的下颌,打量着他臉上的每一個細節,又變漂亮了,又變蠢了。
騷/貨,總是用這樣無辜的眼神看着她。
路政赫聞着那越來越濃烈的甜香,額頭青筋凸起,喉嚨發緊,微涼的手心摩擦着Oga的腺體,薄唇張合,“蠢貨。”
舒白委屈地移開視線,低頭,前額柔軟的發絲遮住他的大半掌臉,小聲嗫喏,“你罵我乾什麽......”
Oga有些惱,他照顧她那麽久,衣服都是他換的,醒來不說謝謝就算了,還明裏暗裏威脅他,現在還直接罵他。
舒白輕哼一聲,暗自發誓下次他再也不救路政赫了。
被精神勝利法安慰到的舒白,握住路政赫的手腕,可憐兮兮的、含糊不清地說,“不要掐我的臉了...疼......”
路政赫忍無可忍将人摁在床上。
舒白哭得厲害,嘴裏胡亂喊着讨厭她,路政赫唇角微彎,逐漸,這一聲聲讨厭變成了喜歡。
幾天後。
路政赫看着懷裏眼睛哭到腫起的Oga,面色紅潤,沒有什麽比舒白的信息素更能治愈她的東西了,原本紊亂的精神力也在舒白的安撫下回歸正常。
Alpha動作優雅的理着舒白額前的碎發,目光落在他小腹上的紋身上,唇角笑意更深,視線往上
——舒白的雙眼緊閉,鼻尖冒着細小的汗珠,瑩白的臉上是未乾的淚痕,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Oga又錯過了一次絕佳的逃跑機會,路政赫在心裏替他惋惜,多漂亮的一雙腿,能不能保存好在于他自己。
所有她對他惡劣一點又怎麽樣呢。
路政赫滿足地吻着舒白的臉頰——他的自由是在她能忍受的範圍內的自由,她不會阻止舒白和Oga們交朋友。
這何嘗不是控制舒白的一種手段呢。
只要他不乖,不聽話,随便哪位“朋友”都可以讓舒白認錯讨好她。
舒白越來越漂亮了,路政赫甚至因為這種漂亮而泛起醋妒,遲早有一天,她會将舒白關在一個只能讓她看見的地方。
并且,他是自願的。
擁有一個身心都愛她的舒白,玩/弄起來更有意思。
被她路政赫愛上,是某種程度上的幸運,又是某種程度的不幸。
舒白在睡夢中不安地蹙眉,仿佛感知到危險般,往路政赫懷裏縮了縮,他又做了一個的夢。
夢裏的他形如枯槁,拒絕吃東西,路政赫給他注射營養劑,原本瑩潤的肌膚仿佛一朵枯萎的花朵般枯竭,可路政赫眼裏的迷戀沒有半分消退,反而變得愈發炙熱。
舒白問,為什麽路政赫不肯放過他,路政赫只是淡淡說因為她愛他。
夢裏的他被路政赫威脅到麻木到最後,路政赫說要殺了他父母時,他說,好啊,反正我父母要是知道我過得這麽慘,肯定......話沒有說完就被路政赫扇了一巴掌。
舒白驚醒,呼吸變得急促,臉上覆上一只手,Oga被冷得驚呼一聲,在對上熟悉的目光後,他愣在原地。
那雙眼睛和夢裏重疊,舒白一時之間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你這個壞蛋......”舒白委屈的眼眶發紅,溫熱的液體很快溢滿眼眶。
“哭什麽,”路政赫擦着他眼尾的淚,淡淡道,“我沒弄疼你。”
“......”舒白擰着眉瞪她,小聲嘟囔,“你不懂。”
“你不說我怎麽懂,”路政赫将人抱起來,慢條斯理道,“說吧。”
舒白咬住自己唇,圓圓的瞳孔轉着,好半天才說出幾句話。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壞......”
“為什麽...威脅我......”
路政赫盯着他濕漉漉的眼睛,指腹揉着他圓潤的耳垂,沒有說話。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無論舒白做什麽,她都不會改變自己,威脅,已經是一種很溫和的方式了。
至于好不好,她對舒白,可以奉獻出自己的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