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畫面分割成數個小窗,實時顯示着各個角度的監控影像。我放大其中一個對準降谷零辦公室門口的畫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這樣好像也不錯?雖然看不到他本人,但至少能知道誰去找過他,什麽時候進去,什麽時候出來……四舍五入,也算是一種陪伴。
哼哼,沒準靠這樣也能找到那個影響他的家夥。
別讓我逮到你!
诶,等等。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為什麽我一開始不用這種方式呢?
黑進公安監控,不是更不用暴露自己嗎?
不對……不對,我都能黑進公安系統,那黑衣組織豈不是也可以?《黑鐵的魚影》劇情裏不就提到黑衣組織想要抹除組織的人在監控裏的痕跡嗎?他們就沒想過要通過監控查卧底?
這麽一想,那要是哪天,黑衣組織的人真的想起來了……
嘶,降谷零的卧底生涯還真是危機四伏啊。他能一個人在黑衣組織卧底到現在,還真是自身能力和個人運氣都雙雙能打,果然是劇情的偏愛啊。
果然,老公還是需要我!需要我這樣在暗處默默守護他、幫他查漏補缺的優秀賢內助!
想到這裏,我立刻拿起手機,又給他發了封郵件。
【老公,友情提醒,貴公安的網絡安全防火牆好像也有點年久失修的味道哦?要不要考慮升級一下?】
這次,回複來得比想象中快。
【你是不是又在通過監控看我?】
我心頭一跳,差點把手機扔了。
差點以為他在我車裏也安監控了呢。
穩住,穩住。不能慌。
【你連我是誰、長什麽樣子、在哪裏都還沒找到呢,就不要用這些話來詐我啦,我是不會上當的略略略。】
【降~谷~長~官~】
【我們現在這樣,保持着一點神秘感,親親愛愛地郵件傳情,不是很好嗎?】
我頓了頓,心跳莫名加快,深呼吸之後,才手指顫抖地繼續往下打字。
【還是說……老公你真的對我動心了?覺得這樣隔空互動不夠,想要更近距離的接觸?】
【如果是以結婚為前提的認真交往……那我或許,會很願意直接出現在你面前哦。】
郵件發送出去。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終沒有新的提示。
他一直沒有回複。
我垂下眼眸,看着電腦屏幕上一動不動的監控畫面,在與降谷零聊天時嘴角習慣性勾起的弧度,也變得平直起來。
沒、也沒什麽,對吧?
系統的機械提示音冷不丁在腦海中響起。
【提醒宿主,不要忘了自己的任務。】
【我沒忘記任務。】
【我只是在……表達愛意而已,不是嗎?】
140.
推開波洛咖啡廳的玻璃門,我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聽到了店裏不太和諧的聲音。
“不是只要練習很快就會彈了嗎?既然這樣,就在這裏彈給我看啊!”一個戴着鴨舌帽和墨鏡的男人,語氣帶着明顯的奚落和挑釁,将一把吉他硬塞到鈴木園子手裏。
鈴木園子臉漲得通紅,拿着吉他不知所措,後面是擰着眉的榎本梓和垂着頭看不清表情的安室透。沙發上坐着眉頭緊鎖的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以及面色不虞的世良真純。他們旁邊的沙發上則坐着兩個看起來像是樂隊成員的男人,一個墨鏡男,一個光頭男,正抱着胳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哦,進展到了關系不好的女子樂團這段劇情啊。
确實知道是鈴木園子說話沒過腦子,但是兩個成年男人以這種方式奚落一個未成年高中女生,我的表情還是下意識冷了下來。
“這是在乾什麽?”我快步走過去,把鈴木園子護在我身後,目光掃過那兩個成年男人,“兩個成年人,在這裏逼着一個高中女生彈吉他?很有趣嗎?”
墨鏡男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估計也是看我好欺負,頓時嗤笑一聲:“喲,這就來幫手了?怎麽,你也是那種‘随便練習一下就會彈’的天才嗎?”
旁邊的光頭男也跟着發出不屑的嗤笑。
“桃子姐姐……”
我的眼神更冷了幾分,正想開口,一個溫和卻帶着不容忽視存在感的聲音,從我側後方響起。
“不如,讓我來試試看?”
安室透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綠色的外套,露出裏面深紅色襯衫的領子,身上還系着黑色的圍裙,從僵住的鈴木園子手裏接過了那把吉他。
動作流暢,沒有一絲猶豫。
瞬間從一個帥氣的服務生變成了更加帥氣的吉他手。
安室透抱着吉他,随手撥弄了幾下琴弦試音,姿态随意卻莫名專業。然後,吉他撥片在琴弦上劃出一串流暢而華麗的音符。
是一段技巧性頗高的solo。
他的手指在琴頸上快速移動、按壓、勾弦,動作娴熟得仿佛練習過千百遍。
眉眼低垂,面無表情,偶爾仰起頭,沉浸在音樂裏……
酷得要死。
原本帶着挑釁和看好神情的墨鏡男和光頭男,嘴巴慢慢張大,臉上的不屑變成了錯愕,然後是難以置信。
鈴木園子、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也驚呆了。
而我……我幾乎是本能地,掏出了手機,點開了錄像功能,鏡頭牢牢對準那個仿佛在發光的金發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現實中的他。
我就說,我就說認真的男人最帥了。
我就說,我就說我今天應該來波洛咖啡廳。
我就說……這段監控錄像我要拷貝下來珍藏。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符清脆地落下,很有餘音繞梁三日的感覺。
安室透他取下吉他,遞還給墨鏡男,臉上重新挂起溫和無害的笑容:“好了,我想,這幾個小女生只要稍加練習,彈到這個程度也不成問題,對吧?”
墨鏡男和光頭男面面相觑,讪讪地接過吉他,連連稱是。
說真的,好标準的打臉。
果然,打臉還是現場看,最爽了!
安室透不再看他們,轉頭,湊近還處于震驚狀态的鈴木園子,壓低聲音說:“園子小姐也是哦,說話要拿捏分寸。”
然後,他站直身體,目光越過鈴木園子,準确無誤地投向了我。
紫灰色眼眸裏面漾開笑意,嘴角勾起的弧度比平時更明顯一些。
“oo,”他叫着我的名字,笑着問,“錄得還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