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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含投雷、6k評論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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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含投雷、6k評論加更)

188.

音節從唇齒間溢出的時候,我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裏敲着一面小鼓。

差點要喘不過來氣了。

“zero。”我停了一下,又輕輕重複了一遍。

這次聲音穩了些,心跳也平和了點兒,我也終于敢擡起頭和降谷零對視。

降谷零臉上的笑意,從唇角一路蔓延到眼底,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柔軟起來。

他垂眸看着我,看得我心跳又亂了節奏。

“那、那我先進去了。”我慌亂地收回目光,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鑰匙可算順利插進去了,我過幾天就要換個指紋鎖,不然每次在降谷零面前開門都好狼狽TT鑰匙對不準鑰匙孔一定是鑰匙的問題,絕不是我手抖的問題!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很輕,卻讓我耳根都燙了起來。

不。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我聽到他輕聲說:“再見,oo。”

背對着他,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再見,zero。”

我鑽進門裏,把門反鎖之後靠在門上緩了好久。

在降谷零面前還要繃一下——是的,別看我剛才很不争氣的樣子但是已經是我努力克制過的了!

我現在臉都要不是我自己的了!

我捂着臉,拍了半天,努力找回控制權,才終于拍着胸脯長出一口氣。

太超過了……真的……太超過了。

我當然想過降谷零很有可能讓我換稱呼,畢竟他都說了我們是朋友,日本人交朋友之後換稱呼是很正常的事。但是我能想到最親昵的就是“透君”了,那已經是需要鼓起很大勇氣的級別。誰能想到呢……

降谷零居然主動讓我,叫他,zero。

拜托,那可是zero诶!是zero诶!

我想,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明白zero這個名字對于降谷零的意義了。

我只敢私下裏偷偷在心裏想想的樣子,從沒想過,有一天,降谷零會直接、主動讓我這麽稱呼他。

現在的降谷零可還是卧底期間诶,嚴守馬甲的那種,在波洛咖啡廳裏每天戴着溫和服務生的面具,在黑衣組織裏又戴着波本冰冷的面具。他這樣的人,居然會讓人主動叫他原本的名字,用着可能不會有人叫的昵稱,還貼心地解釋了江戶川柯南也知道。

那,為什麽啊,為什麽他會突然這樣……

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我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了。

對啊,降谷零要嚴守馬甲,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尤其還要防備着黑衣組織,他又怎麽會讓我換稱呼?

他就不怕我在叫他的時候,被黑衣組織的人聽到嗎?

當然是因為,他不怕。

當然是因為,他還是覺得我就是那個stk。

stk跟蹤降谷零已久,她早就知道降谷零的真實身份。而且,stk還在認真守護他的真實身份。降谷零一定也發現了吧,在有黑衣組織的人在的時候,stk從不會發郵件騷擾他,以免黑衣組織的人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

所以,降谷零不怕我會讓他有暴露的可能。

所以,這也會是他對我試探的一環嗎?

他賭我不會讓他暴露在敵人面前,他賭我就是那個stk,賭我會依舊守護他的身份。

居然已經用上自己來賭嗎?他不要命了?還是他真的就那麽确定,那麽相信我?

我深吸一口氣,卻不得不承認——

他賭對了。

就算我再怎麽知道這是陷阱,我也會幫他保守秘密,無法信任的外人面前,不會叫他“zero”的。

因為……

因為那是zero啊。

我頓時垂頭喪氣起來,鼓着嘴巴,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對着地板發呆。

好幾天沒回家,窗戶也沒打開,屋子裏悶悶的,地上也髒了,薄薄一層灰,湊近看能看出這幾天沒人走過的痕跡。

我用手指在地板上畫了畫,畫出一個歪歪扭扭的“zero”,然後又用掌心抹掉。

恨我自己不會畫畫,不然我應該會畫一個Q版的降谷零,再在旁邊畫一個氣泡,上面寫着“zero”才對。

沒關系沒關系,不會畫畫也不影響,降谷零,主動,讓我叫他“zero”!

我一骨碌爬起來,啓動掃地機器人,然後走過去,打開窗戶。

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我把腦袋放在風中吹了吹,才笑起來。

沒事噠沒事噠,就算這只是他的試探,是為了抓我把柄的演戲,就算我肯定要掉進他的陷阱,但是也不意味着我就徹底暴露身份,會被他抓起來啊。

我們還算是合作關系呢!他就算想要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也未必就想這麽把我抓起來,我還有價值值得被壓榨,我根本沒必要害怕!

再說了……

不管是因為什麽,我能叫他“zero”诶。

此時此刻,我可以原諒全世界——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是Le消息。

【出院辛苦,晚上來我這裏吃飯怎麽樣?想吃什麽?】

……是降谷零。

此時此刻,我可以原諒全宇宙——

189.

掐着時間,我聽話地空手出現在了降谷零家門口。

——不聽話也沒辦法,家裏什麽都沒有了,去便利店也來不及了,誰讓我洗了個香噴噴的澡呢。

按響門鈴,門很快就開了。

降谷零站在門口,系着那條深色的圍裙,身上穿着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領口松松垮垮地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的線條。金色的短發看起來比平時更蓬松,有幾縷不太服帖地翹着,大概是剛洗過沒完全吹乾,在暖黃色的玄關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

……原來在我洗澡的時候,他也洗澡了嗎?

……下次想給他買家居服。我得寸進尺地想着。

他看見我,嘴角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來了?”

哈羅在他腿邊,搖着尾巴想要向我撲過來。

降谷零喊了一聲:“哈羅!”

哈羅聽話地緊急剎車,退回到他腿邊。

“沒事啦,哈羅——我們好久不見。”毫不在意的我直接蹲下來抱起哈羅,掂了掂小胖狗沉甸甸的分量,“看起來沒怎麽想我哦,都沒瘦。”

降谷零失笑着搖搖頭:“請進。”

玄關處擺着那雙淺粉色的拖鞋,我的專屬拖鞋,整整齊齊地放在那裏,一看就是在等我。

我抱着哈羅,換上拖鞋,跟在他身後走進去。

客廳裏開着暖黃色的燈,把整個空間都照得溫馨又舒适。空氣中飄着濃郁的香氣,是肉的香味,混着米飯的甜香,還有一點點烤蔬菜的氣息。

哈羅在我懷裏拱了拱,我會意地把他放下來。小狗嗖地一下竄到客廳,叼着眼熟的黃色小球屁颠屁颠跑過來,放在我腳邊,充滿期待地看着我。

“先讓oo姐姐坐下。”降谷零走過來,輕輕點了點哈羅的腦袋,“馬上吃飯了,等會兒再玩。”

哈羅委屈地嗚了一聲,但還是乖乖松開了球,搖着尾巴跟在我腳後跟旁邊,一路小跑到餐桌旁。

“坐吧。”降谷零拉開一把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乖乖坐下,不小心碰到了他落在椅背上的手。

“啊,不好意思。”我連忙低頭私密馬賽,生怕我沉重的身體壓到他寶貴的手。

“沒事的。”降谷零的手從椅背上離開,攥了一下,才走進廚房。

糟糕,不會真的壓到了吧?降谷零诶,他應該不會被我壓痛吧?

我擔憂地目光追随,追随的目标很快端着兩個盤子出來。

盤子裏是咖喱飯,金黃色的咖喱澆在雪白的米飯上,旁邊還配着炸得酥脆的炸豬排和一小撮腌菜。熱氣袅袅地升起來,帶着濃郁的香料味,勾得人食指大動。

他把其中一盤放在我面前,另一盤放在自己那邊,然後在我對面坐下。

“嘗嘗看。”他說,“按照oo的口味調的,應該不會太辣。”

誰懂,一聽到他說“按照oo的口味調的”,我心裏就要放煙花了啊啊啊啊啊!

我馬上忘記一切,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咖喱飯送進嘴裏。

咖喱的香氣瞬間在口腔裏炸開,濃郁、醇厚、帶着一點點甜,一點點辛香,恰到好處地刺激着味蕾。米飯煮得剛剛好,粒粒分明,裹着金黃色的咖喱汁。炸豬排外酥裏嫩,咬下去咔嚓一聲,裏面的肉汁滲出來,和咖喱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好吃!”我擡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光芒大概比燈光還要亮,“真的很好吃!zero你好厲害!”

話音剛落,我才意識到自己叫了什麽。

zero。

我這麽快就當着他面又叫他zero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一瞬間像是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降谷零卻滿意地笑起來,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想要摸什麽東西一樣:“喜歡就好。”

他低下頭,也開始吃飯。

我偷偷看他。

他吃飯的樣子很好看,動作斯文,不緊不慢,咀嚼的時候腮幫子會輕輕鼓起來。

好可愛,好喜歡。

果然,一旦認為一個人可愛,你就完了。

而我?沒事,我早就對降谷零死心塌地了。

天殺的,一看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公!

他擡起頭,正好對上我的目光,彎唇一笑:“謝謝oo陪我吃飯。”

“我、我才要謝謝zero做飯給我吃。”我連忙低下頭,專心對付盤子裏的咖喱飯。

餐廳裏很安靜,只有偶爾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響,和哈羅趴在腳邊輕輕喘息的聲音。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整個空間都染成溫柔的色調。

這場景,怎麽那麽像……

我不敢繼續往下想。

不然我怕我會不想走。

190.

吃完飯,我幫忙收拾碗筷,降谷零卻不許我碰。

“家裏沒裝洗碗機,我來吧。”他不容我拒絕地拿走了碗筷,放到水池洗碗。

其實,我還真沒打算洗碗……咱就不是賢惠的人,幸好,科技改變生活,以及……

我老公真的很居家!

我壓着心頭的美滋滋,跟着走過去,站在他旁邊,用毛巾把洗好的碗一個一個擦乾。

水龍頭的水嘩嘩地流着,混着我們偶爾交談的聲音。

“明天早上想吃什麽?”他問,手裏還在洗着一個盤子。

“诶?”我愣了一下,手裏的毛巾都停了。

“早餐。”他自然地說,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又繼續低頭洗碗,“反正我也要做,順便多做一份而已。”

“不、不用了吧……”我下意識推辭,“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他把一個擦乾的碗放進櫥櫃,轉過身看着我,“而且醫生說你要規律飲食,早餐很重要。”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他打斷。

“明天早上八點半,可以嗎?”他說,紫灰色的眼眸裏帶着一點期待,“這個時間應該不影響你休息吧?”

八點半。

五點起床跟蹤他晨跑,回來睡回籠覺,八點半正好。

“好。”我在心裏算了算,點點頭,“那就……麻煩zero了。”

他滿意地笑了笑,笑容在廚房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那說定了。”他說,“明天早上八點半,我等你。”

191.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

是真的早。

回到家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幾乎是沾枕頭就睡着了。連給降谷零發晚安郵件都是強撐着最後一點意識打完的,發完就把手機往旁邊一扔,徹底沉入黑暗。

可能是因為住院幾天太累了,也可能是因為那頓咖喱飯吃得太滿足,也可能是因為降谷零親口跟我說了晚安還預約了明天的共進早餐,總之這一覺睡得沉沉的,連夢都沒做。

然後——

五點整,敬職敬業的stk準時睜開了眼睛!

然後我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開始了熟悉的流程。深灰色的運動服,帽子壓低,口罩遮臉,悄無聲息地出門。

天還沒完全亮,東方的天際線剛泛起一絲魚肚白。街燈還亮着,在清晨的薄霧裏暈開一圈圈橘黃色的光暈。空氣裏帶着夜晚殘留的涼意,還有一點點草木的清新的味道。

我躲在那棟老舊的商務樓七層,這次沒用望遠鏡,姐們兒用的是大炮相機哈,比望遠鏡還清晰,還能實時成像。

太想了真的,我好久沒看到老公晨跑了,這次必須全程記錄!

盼望着盼望着,降谷零帶着哈羅一起出現了。

金色的短發随着步伐輕輕躍動,在晨光裏泛着柔和的光澤。灰色的運動服貼在他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哈羅在他腳邊歡快地跑着,小爪子在地上啪嗒啪嗒響,偶爾會停下來嗅嗅路邊的草叢。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但是——

他的表情不對。

透過相機的高倍鏡頭,我能清晰地看見他臉上的表情。

一種隐隐的、壓抑的……不爽?

眉頭微微蹙着,眉心擰出淺淺的紋路,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下颌線繃得緊緊的,像在忍耐什麽。他跑得比平時快,步伐裏帶着一種說不清的焦躁,像是在發洩什麽,又像是在追趕什麽。

我愣住了。

這是怎麽了?

工作出問題了?黑衣組織那邊有什麽麻煩?還是公安那邊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我一邊舉着相機看他,一邊在心裏瘋狂猜測。

即使才受傷沒多久,他還是跑完了平時固定的公裏數,只是沒有像往常一樣帶着哈羅在長椅上坐一會兒玩一會兒,而是直接離開了。

……誰惹他了?

【老公,你不開心嗎?】

【誰乾的?】

【call我去乾死他!!!】

192.

我糾結了一路,他這麽生氣,到底是誰乾的,以及,他都這麽生氣了,我還要麻煩他給我做早餐嗎?

回到家,我換好衣服,撲到床上,終于下定了決心。

是的,我還要去。

——因為不去不就暴露了我知道他心情不佳=我跟蹤他晨跑=我是stk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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