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含2k營養液加更)(2/2)
“zero。”我忽然開口。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
“注意安全。”我認真地說,“你答應我了,要珍惜生命!”
“好。”
門在他身後關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門,看了很久。
然後我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269.
澀谷十字路口的上空,直升機在盤旋。
螺旋槳轉動的聲音震耳欲聾,機身在空中搖晃着。
降谷零和普拉米亞在駕駛艙裏扭打在一起,狹小的空間裏糾纏,分不清誰打誰更多。
無人駕駛的直升機徹底失控,機身劇烈地震動着,螺旋槳發出尖銳的嘶鳴,最終在下落中,撞到了高樓。
轟!
火光炸開。
伴随着女人的尖叫,直升機徹底墜落到地上。
破碎的金屬碎片散落一地,直升機殘骸還在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空氣裏彌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降谷零跪撐在地上。
渾身的血。
他勉強睜開一只眼,那只眼睛因為充血而泛着紅。
地上,是普拉米亞的手機,漆黑的屏幕碎掉了四分之一,顯然已經無法使用。
他喃喃自語:“這樣就能阻止爆.炸了嗎?”
降谷零想要站起來,但身體不聽使喚。膝蓋撐在地上,手臂在發抖,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身後傳來腳步聲。
降谷零回過頭。
普拉米亞從火光裏走出來。
她也渾身是血。低垂着亂糟糟滿是血跡的金發。
但她還站着,手裏拎着一把刀。
她擡起頭,看着跪在地上的降谷零,鮮紅的血從額角滑落,眼睛裏滿是瘋狂的恨意。
“都是因為你。”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都是因為你這個家夥,我的計劃全都泡湯了。”
降谷零盯着她,身體緊繃着,試圖站起來。
普拉米亞舉起刀。
刀尖在火光裏閃着寒光。
“去死吧!”
她尖叫着,朝他沖過來。
降谷零睜大眼睛——
“砰!”
悶棍精準地落在普拉米亞的後頸上。
她哼都沒哼一聲,身體一軟,直接倒了下去。刀脫手,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oo?”降谷零難以置信地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269.
成功一悶棍乾倒普拉米亞的我并沒有掉以輕心。
為了上次的事件別再上演,我蹲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型的電擊棒,抵在了倒在地上的金發女人身上。
嗞——
電流的聲音。
普拉米亞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又歸于平靜。
确保她徹底暈過去了,我才站起來,轉過身。
我怎麽會在這裏?我當然要在這裏!不然要是村中努來晚了,普拉米亞真的傷到了降谷零怎麽辦?
在降谷零的事情上,我不放心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好吧,江戶川柯南作為主角,可以除外。
再說了,降谷零都不在,我還乾嘛留在條子老巢?我又不傻。
呵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有劇情在那裏,還有降谷零本人的性格在那裏,降谷零打架的時候就不可能不拼命!
……也不可能不受傷。
然而心裏有所預期是一方面,親眼見到又是一方面。
看到降谷零此時此刻渾身是傷,臉上更是都不能看了,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怎麽傷成這個樣子?!”
我的聲音都變了調。
“你不是答應我要注意安全嗎?”我直接爆.炸了,眼眶都紅了,在火光下格外明顯,“你說過的,你說你記得對我的承諾,出門的時候你也答應我了!”
“oo。”降谷零輕聲喚着我的名字,想要安撫我。
但是,安撫失敗。
“你怎麽能這樣?”我不聽,繼續說,聲音越來越抖,“你怎麽能受這麽重的傷?你怎麽能——怎麽能——”
我說不下去了。
眼淚落下來,砸在地上。
“oo,別哭,我——”
降谷零的話沒說完。
因為我直接在他面前又一次表演了川劇變臉。
我擡起頭,剛才還盛滿眼淚和驚慌的眼睛,忽然變得幽深漆黑,像是不見底的深淵。
我沒有再低頭,只是居高臨下地垂眸盯着倒在地上的普拉米亞,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笑容在外人看來,大概尤其詭異和病态。
“這不怪你。”我輕聲說,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都是她的問題。她怎麽敢這麽傷害你?”
降谷零怎麽可能有問題呢?
這個世界上誰都可能有問題,誰都可能犯錯,但是降谷零不可能。
降谷零肯定是記得和我的約定的,他的承諾我全都信,他不會背叛我。
他一定很小心很謹慎,很避免受傷,受傷會痛啊誰想受傷呢?
所以肯定一切都怪普拉米亞。
全都是她的問題。
她怎麽敢……
我彎下腰,撿起從普拉米亞手裏脫落後那把掉在地上的刀。
刀身在火光裏閃着寒光,光芒映在我眼睛裏,讓幽暗的黑瞳都被迫亮了一下。
降谷零一驚,連忙大聲喊:“oo!”
我的動作停了一下,轉過頭看他。
“你要阻止我嗎?”我歪了擡頭,用着平靜得可怕的語氣問他。
降谷零會讨厭這樣的我吧?
可是,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我不是好人,我無法忍受,有人傷害降谷零。
還是當着我的面,傷害了兩次。
就算我知道所有劇情,就算我知道我不應該,就算我知道我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對,就算我知道一切……
但是我控制不住。
所以,就算是要讨厭我——
我直視着降谷零,用眼神和行動告訴他,普拉米亞,我真的不可饒恕。
“她會有人處理。”降谷零從地上踉跄地站起來,“公安會帶走她。她會被審判,會被關起來。她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應有的懲罰?”我輕聲笑了一下,“只是關起來?只是審判?她差點殺了你。她讓你傷成這樣。她——”
“oo。”
我停住了。
因為降谷零他在向我走過來,絲毫不怕我手裏的刀有可能會傷害到他,一步一步向我走過來。
火光在他臉上跳動,将輪廓穎得明明滅滅。然而,他定定看着看着我的眼神裏,有關切,有擔憂,甚至有心疼
可是,沒有恐懼,更沒有厭惡。
“你覺得我不該教訓她嗎?”我條件反射地想要松手,又把刀握得更緊。
聲音裏帶着一點困惑,一點委屈,一點執拗。
“該。”他說,“但她會有人處理。現在——”
就在這個時候,村中努走了出來,在我身後,與降谷零對視,接上了意識到有人過來而下意識停下說話的降谷零防備的眼神。
依舊穿着白色新郎裝的村中努,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普拉米亞,又看了看握着刀的我,最後看向單手扶着傷處的降谷零。
“他的意思是,”他開口,聲音平穩,哪怕剛剛經歷在婚禮現場得知深愛的未婚妻實際上是連環爆.炸殺人犯,“現在應該先帶他離開。公安警察不适合一直在這裏。”
降谷零看着他:“你就是……”
“退役刑警村中努。”村中努颔首,“你的身份我會對目暮警官保密。這位小姐——”
他看向背對着他的我。
“現在更急一點的是帶他離開。”村中努勸着我,“至于她,我會把她交給警方。之後就是你們的事情。”
我絲毫沒有回頭看他的意思,只是一味死死盯着降谷零。
火光依舊在跳動,煙塵在空氣裏漂浮,遠處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
降谷零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嘴角扯動的幅度很小,眼睛裏的光,溫柔得能化開一切。
“oo。”他向我伸出一只手,掌心是灰塵和血跡,可伸出來的姿态卻像是在邀請着什麽。
更難以置信的是,他居然用着帶了一些懇求和脆弱的語氣問我:“可以來扶我一下嗎?”
刀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