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福利番外1:觀影結束之後(2/2)
諸伏景光側過頭看着他。
昏暗的車廂裏,降谷零的側臉看不太清楚表情。
“那你……”諸伏景光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你要一直這樣等下去嗎?”
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
降谷零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前方的紅燈。
紅光映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陰沉。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降谷零終于開口,聲音依然平靜得可怕,“你想說我應該放棄。”
“我沒有。”
“我不會影響任務。”降谷零打斷他,轉過頭,紫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hiro,我不會影響任務。”
諸伏景光沉默了。
他當然清楚。
降谷零這七年的表現堪稱完美,每一個任務都完成得漂亮,每一份情報都精準無誤。
如果只看工作表現,沒有人會覺得這個人有任何問題。
“而且……”降谷零的聲音低了下來,帶着一種讓人不安的執着,“不是等,是找,我會一直找下去。”
“zero……”
“她一定會出現的。”降谷零說着,嘴角甚至扯出一個笑容,“一定會。”
那個笑容讓諸伏景光覺得脊背發涼。
因為那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笑容。
就像一個精致的面具,遮蓋着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在幼馴染面前有點沒控制住,降谷零飛速收斂起表情,但還是低聲說:“我會找到她的。”
然後,把她留在身邊。
一直。
綠燈亮起。
車子重新啓動,諸伏景光坐在副駕駛座上,看着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裏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七年的等待已經把降谷零變成了另一個人。
表面上還是那個冷靜理智的公安精英,但內裏已經開始扭曲。
就像一根被拉得太緊的弦,随時可能斷裂。
或者說,已經斷了,只是還在勉強維持着沒有散開的樣子。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如果淺倉桃真的永遠不出現,降谷零會變成什麽樣子。
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會是什麽好的結果。
事已至此,只能祈禱淺倉桃快點出現,以及……她和他們看到的那個淺倉桃一樣,對降谷零癡迷到……
和如今的降谷零對她一樣。
3.
海邊港口的雨夜,連風裏都帶着鹹腥的窒息感。
降谷零蹲守在倉庫裏,耐心等待着目标的到來。
金發男人的姿勢一動不動,就像一尊雕塑。
這種長時間的潛伏和等待他已經習以為常,甚至可以說是享受。
因為只有在這種需要全神貫注的時刻,他才能暫時不去想那些讓他心煩的事情。
比如淺倉桃到底在哪裏。
比如她為什麽還不出現。
比如他是不是永遠也找不到她了。
他甚至已經查過了妃英理的委托人,但是就是沒有淺倉桃的存在,哪怕是相似的人……
終于,目标到來,他成功解決了目标,拿到了黑衣組織需要的儲存卡。
回到車裏後,他剛要離開,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降谷零皺了皺眉,這種時候不應該有人聯系他。
難道是朗姆又有什麽事情?
還是……
他拿出手機,只見屏幕上顯示收到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一串亂碼,沒有任何意義的字母數字組合。
本就有所懷疑的降谷零盯着陌生的發件人地址,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七年了。
七年來他每天都會收到各種郵件,不是沒有收到過發件人地址一串亂碼的郵件。
但是,從來沒有這種讓他心髒突然收緊的感覺。
再加上現在的情況……
他幾乎是用顫抖的手指點開了郵件。
【老公,你好帥。】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降谷零盯着屏幕上那幾個字,整個人都僵住了。
安靜的車廂內都能聽到男人劇烈的呼吸聲,他紫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想立刻回複。
想問她是誰。
想問她在哪裏。
想問她為什麽現在才出現。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麽做。
七年的等待已經教會了他很多東西。
比如耐心。
比如克制。
比如如何在最想要的東西出現時,反而要裝得若無其事。
如果是她,如果真的是她……
他可是沒有忘記最開始的時候,她明明癡迷于他,卻又提防于他,總是認為他會把她抓起來,總是靠近又遠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個字符。
【?】
【诶?老公這是什麽意思?】
【是在問我為什麽誇你帥嗎?】
【因為老公真的很帥啊!剛才那個側臉,還有專注工作的樣子,簡直帥到犯規!】
降谷零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光是因為這似曾相識的對話,更因為她話中透露的信息。
剛才的側臉。
專注工作的樣子。
也就是說……
她就在附近。
她在看着他。
此時此刻,就在某個他看不到的角落,她正看着他。
降谷零緩緩擡起頭,目光掃視着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夜色太深,他什麽都看不清。
但他知道她在。
七年了。
整整七年。
他找遍了日本的每一個角落。
東京的每一條街道他都走過,每一個可能的地方他都查過。
戶籍系統裏有六百二十八個叫淺倉桃的人,他一個一個去确認,結果沒有一個是他要找的。
他想着也許她在國外,動用了關系想要去查,但依然一無所獲。
七年的搜索,七年的等待,七年的折磨。
他幾乎要以為她永遠不會出現了。
幾乎要以為那些觀影時看到的畫面只是一場虛幻的夢。
但現在,她出現了。
就在他快要被這種等待逼瘋的時候——
——她出現了。
又一次确定确實是她後,降谷零的嘴角慢慢勾起,笑容一點一點擴大。
笑容在夜色中顯得陰冷而病态,帶着一種壓抑了太久之後的扭曲興奮,比起等待許久的人,更像是一只終于捕捉到獵物的野獸。
一只等待了太久,已經接近瘋狂的野獸。
“找到你了。”
他低聲說,聲音很輕,卻帶着某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終于……”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紫灰色的眼睛裏閃爍着某種危險而病态的光芒。
“找到你了。”
他絕對不會再讓她消失。
絕對不會。
無論用什麽方法。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這一次,他要把她牢牢抓在手裏。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