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她嘴角扯出個假笑,“是是,你們倆說得都對。不過,我也是被這位攤主拉過來幫忙看攤子的。”
“不好意思啊,都是誤會。”
壯丁冷哼着甩袖離去。
誤會解除,池染緊忙往那條巷子追去,卻空無一人。
她又往巷子深處走去,竟分出幾條岔口。
徹底跟丢了。
她頹喪地往回走,一個青灰身影驀地從牆頭跳下,穩穩落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神棍拍了拍灰,挑着眉問,“你乾嘛跟蹤我?”
池染猶豫了下,琢磨該跟他對個什麽暗號。
惱人的系統音忽然彈出——
【叮——檢測到任務目标超出安全距離,系統即将開啓懲罰機制。】
她猛地擡頭瞅瞅天,萬裏無雲,不是打雷。
也沒鳥。
四下張望,沒有能威脅到她的隐患。
巫神醫瞅她神經兮兮,跟被鬼附身了似的。
“你沒事兒吧?”
聽到一口純正的京腔,池染忽然福至心靈。
剛想複述那段經典“沒事兒”臺詞,投在牆上的影子竟分離出另一條,悄然游走到她的腳下。
像泥鳅一般滑入池染體內。
她感覺身體裏擠進了什麽東西,竟不受控制着擡起手。
而後一巴掌扇在了神醫臉上。
我靠!
池染咒罵一句,但沒發出聲音。
因為她的嘴也不受控制地撅撅起來,活像一條翹嘴魚。
因事發突然,巫神醫壓根沒想到她敢上手打自己。
巴掌的力道不小,把他打得原地轉了個圈。
巫神醫捂着巴掌印的左臉,正要破口大罵,便見對方像個人體行為藝術大師。
翻譯成人話就是——像個喪屍。
四肢各有各的想法,以一個極其變态扭曲的角度,各自彎折。
活見鬼了嘿!
池染抗衡着身體裏的另一股勢力。
“你給老子滾出去。”抗争半天,總算能發出聲音,她怒罵。
然後另一方勢力用她的嘴,發出另一種惡心的嗓音,連神态都變得妩媚起來。
“我不嘛~人家好不容易搶到一個身體,才不要走呢~”
她腦袋差點炸了,竟然是個男的!
還夾着嗓子說話,簡直惡心死人不償命。
池染氣得夠嗆。
“你個臭夾子,別發出這麽惡心的死動靜,死人妖,臭變态。”
“哎呀~你敢罵我?”它尖着嗓子說。
“罵你?老子還想打你呢!”說着她操控身體蹬來踹去。
巫神醫看熱鬧不嫌事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來一回互罵。
這麽一折騰,給池染累得要了老命。
變态男不甘示弱,末了,它餘光瞥見一旁悠哉看戲的巫神醫。
一梗梗脖,“啐~”,直接一口唾沫吐他臉上。
還白了他一眼,環着臂,罵道:“臭男人,看什麽看!”
巫神醫的火頓時竄了上來,“信不信老子滅了你!”說完便沖上去跟它扭打成一團。
新仇舊賬一起算。
池染聽到了畢生與上一世加一起還要多的髒話。
出乎意料地是,神棍沒打過臭變态。
虧她還擔心自己破相,敢情破相的是他。
神棍兩撇胡子,一撇粘在右臉上,一撇粘在下巴上。
左眼烏青,額頭被臭變态抓出三道血痕,再添個豎,就是王。
慘不忍睹。
反正他來自登仙閣,就算穿越來的,估摸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打就打了。
臭變态累得氣喘籲籲,似乎精力耗盡。池染試圖找回場子,動了動手指,成功了。
神棍正陰郁地蹲在牆角,拿着一根木頭棍埋頭在地上畫圈。
“喂,你不是自稱神醫嗎?怎麽不驅了這個邪祟?”池染對他沒什麽好印象,故而語氣一般。
巫神醫扔了小木頭棍,摸了摸額頭的血,“你也是穿來的?”
“先回答我的問題。”她正色道。
神棍撇撇嘴,別扭道:“不會。”
“真是個神棍啊。”池染樂了,這個回答不出所料。
“怎麽?還不準老鄉混口飯吃?”他不滿反問。
池染決定采取迂回戰術,不再對他敵視。
“唉,咱倆同是天涯淪落人。”拍拍他的肩膀,“聽說你加入登仙閣了?”
他不自覺放松警惕,“怎麽可能。”擡手撕掉亂七八糟的胡子,“我是為了調查這個神秘組織,才打着他們的旗號行事。”
他撕掉假胡子後,比之前看起來年輕了許多。
約莫二十出頭的樣,雖然打得鼻青臉腫,但不難瞧出,長得挺俊。
想不到這本書裏寫的人物,都各具特色。
池染:“對了,你穿誰身上了?”
巫神醫摸了摸鼻子,沒說話,躊躇着是否該說實話。
為了表達誠意,她率先開口,自我介紹,“我叫池染,穿成個炮灰,所以你可能沒聽過我的名字。跟蹤你是為了調查登仙閣,也是因為聽到你念的那幾句咒語。”
見她如此交底,巫神醫決定實話誰說。
“我本來叫陳默,穿成了……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