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他不修魔,偏嗜賭,因為欠一屁股賭債,被打成瘸子。
他剛在賭坊輸個精光,又想快活一下,正愁沒錢,這不是送上門來的好事兒。
若若轉頭去看,瘸子張呲着一排大黃牙,嘴角挑着淫邪的笑,耷拉的三角眼混濁不堪。
怎麽說呢,比她現在這張臉更令人作嘔。
池染有一瞬間懷疑,這死變态會不會來者不拒?!
幸好死變态也不瞎。
它驅使着池染的身體,二話不說一巴掌呼在他油膩膩的臉上。
“憑你也敢肖想老娘?”
把瘸子張打得腦袋發懵,耳朵嗡嗡作響。
誰知,他竟不惱不怒,腆着臉說:“嘿嘿,夠勁兒,我喜歡。”說着張開雙手,就要耍流氓。
若若一矮身,瘸子張撲個空。它順手拔出發髻上的大紅花發釵,另一頭異常尖銳,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胸口。
淋漓鮮血噴濺而出,帶着餘溫的血濺在它的臉上。
“真當老娘好欺負的,哼。”它哼完,用帕子擦了擦發釵上的血,重新戴到頭上。
瘸子張倒地抽動幾下,當場斃命。
醉夜樓掌櫃聽到門口動靜,緊忙出來詢問守門壯漢。
畢竟在自家門前死了人,太不吉利。
掌櫃是個微胖的男人,長得笑眯眯的樣,看起來挺和善。
第一眼瞥見池染的臉,吓了他一跳,不過很快恢複如常。
“這位……”他似乎想了下措辭,“姑娘?”
死變态愛答不理地“嗯”了下。
掌櫃依然和氣笑道:“姑娘有什麽需求可同我講,我是醉夜樓的掌櫃。”話鋒一轉,“但在我門前殺人,可就不太好了吧。”
先禮後兵,是個場面人。
“殺人又如何?”它斜睨着掌櫃,語氣狂妄。
掌櫃見它軟硬不吃,收起笑容,給身後小二使了個眼神,“去叫未骁魔君來處理。”
小二得令,一溜煙跑沒了影。
池染聽到這個名字,心頭一跳。
他同自己有仇,肯定會不分青紅皂白一刀劈了自己。
“快、走。”她好不容易從自己嘴裏擠出兩個字。
圍觀者詫異地看着她,那眼神好似在說:她剛剛好像不是這個動靜。
只聽變态若若回了句,“走個屁走,老娘就要在此等着。”
池染真想一拳打自己臉上。
站在原地的每一刻都讓她備受煎熬。
她試圖奪回控制權,但都以失敗告終。
離老遠就聽到未骁的質問,“何人在此作亂?!”
圍觀者迅速讓開一條路,未骁帶領一隊魔衛來到醉夜樓門前。
陰冷的眼掃過池染,又掃了眼地上的死人。
池染沒看出金腰帶神色異常,像是沒認出來她一般。
掌櫃又露出祥和的笑容,躬身作揖,“有勞未骁魔君跑一趟。這位姑娘在我門前殺了人,我又不好處置,故只好請魔君來處理。”
未骁點了下頭,随即擺了下手,示意手下,“将此女和屍體帶回。”
“你就是未骁?”若若橫眉冷對,尤為挑釁。
未骁聞言皺眉不語,确實沒認出眼前的人。她塗着大白臉,還沾着血,粉面油頭,腦袋頂着一朵絢爛的大紅花,浮誇至極。
公鴨嗓子更是一言難盡,簡直比花樓裏的老鸨還誇張。
看着就惡心。
換做平時,他早就一刀殺了一了百了。
但是今日他怕髒了自己的刀。
它嗤笑一聲,繼續說:“據傳魔尊夜神大人,容貌俊朗無雙,堪比天神下凡。連素有“公子人如玉”之稱的天界戰神江越白與之相比,都要遜色一成。”它說起美男子,眉飛色舞,不由探了探脖子,“能否讓我一睹魔尊天顏?”
池染覺得它是在找死。
早知道它僅僅想面見一下夜神,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犯得着惹金腰帶?
待它說完,未骁細長眼中蒙上一層殺意。
長劍驟然出鞘,劃破空氣,帶着一陣凜然的風,直逼向它。
若若反應夠快,劍尖擦着池染左臉邊緣險險掃過,只斬斷幾縷碎發。
它一驚一乍地摸摸臉頰,繼而拍拍胸口,“幸好沒劃到臉,不然可惜了這副好皮囊。”
池染想一唾沫唾死它!
占便宜沒夠。
她在身體裏張牙舞爪,瘋狂擠着礙事的死變态。
不等未骁再次出招,圍觀者驚奇地看到她像個智障似的,同手同腳走來走去,面部表情相當扭曲。
“哎呦,你等會兒再出來,生死攸關呢。”它驚叫道。
池染不甘示弱,“滾出去,死變态!”
然後不知怎麽,她感覺一股力量湧了上來,若若登時被她彈出體外。
終于松快了。
未骁瞟見一道黑影從她體內彈射出來,投在地上的影子像泥鳅似的快速移動。
它游走在衆人腳下,他們低着頭目光跟随,紛紛擡起腳躲避。
一人一時重心不穩,向旁邊人倒去,随之如牆倒衆人推,連同魔衛一個摞一個地摔倒在地。
未骁亦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他用劍刺,卻傷不了它分毫。
轉眼間,它逃竄到陰暗巷子裏,杳無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