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這回出來,有離修跟着,她心裏稍微有底,不至于輕易讓死變态得逞。
而且,她也想知道,那玩意到底是啥?
易蔔堂店門緊緊關着,離修上前拍拍門,沒有回應。
他一腳踢開破門,門晃晃蕩蕩的開了。
池染揮了揮空氣中飛舞的灰塵,“他家沒人,我們這是闖空門?”
離修無所謂地說:“嗨呀,都是兄弟,怕什麽。”
二人光天化日下,大搖大擺進了沒人的店鋪。
進去後,池染巡視一圈,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都是誇獎。
自房梁上懸挂着一些極具風格的深色布條。
絲絲縧縧垂下。
由于易蔔堂開在街背角,常年進不來陽光,屋內光線昏暗。
再加布條遮擋,詭谲氛圍感直接拉滿。
店不大,裏面連着一間屋子,放置着各種雜物。
不像有人生活的樣子。
不光外面看着不靠譜,進來一瞧更不靠譜。
“應該沒人。”她撥開布條,又找了一圈,“确定這地方有人來?”
離修也在四處查看,忽然他“噓”了一聲。
池染立刻停下動作,側耳聆聽。
堆放雜物的屋子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離修指了指放雜物那屋,他倆輕手輕腳走過去。
随即查探了下,角落一堆雜物裏聲音更響了。
只見雜物堆裏爬出來一個人。
是個髒兮兮的老頭,他打着哈欠,及其不高興道:“誰啊,打擾我睡覺!”
離修笑了,拱了拱手,“九爺,不好意思了,加急。”
叫作“九爺”的髒老頭坐起來,“滾一邊去,爺爺我從來不加急!”
“九爺。”離修撒嬌式的語氣,不嫌髒地原地躺倒,來回滾動,“九爺求你了,你不幫我,我今晚得死。”
他拿出小孩子撒潑打滾那一套。
這一作,他甭睡了。
九爺煩躁地站起來,一腳踹到正滿地打滾的離修的屁股上。
熊孩子挨了一腳,乖乖起身。
他從腰間抽出一杆煙袋,放入煙絲,用火折子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煙圈後,他終于開口:“說說吧。”
“謝九爺。”離修趕緊給九爺擦了擦破凳子上的灰,“九爺,我昨晚見鬼了。”
九爺坐下,沒回答他。掀起眼皮瞟了始終沒出聲的池染一眼,“這位你朋友?”
池染禮貌性點頭。
“她不重要。”形勢迫在眉睫,離修急得原地轉圈,“九爺,快給我畫幾張驅鬼符、辟邪符。”
九爺依舊不疾不徐抽着煙袋,“我瞧你朋友問題比你嚴重。”
離修站定,“什麽意思?”擡眼看了看池染,并沒看出什麽異常,“九爺,別開玩笑了,我真挺急的。”
他用煙袋敲了離修腦袋一下,斥道:“慌什麽,沉住氣。”
九爺眼睛雖不大,但透着精明的光。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請九爺指點。”池染客客氣氣行了個禮。
看出他不似陳默那神棍一竅不通,應是有些本事的。
九爺看着脾氣挺大,實則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我看這丫頭還算順眼,可以幫一幫你。”他微微眯着眼睛,神色舒坦地吐出煙圈,“影幽能寄生在影子裏,畏光、狡猾,難以捉住。”
對方一針見血,她更加深信不疑,“九爺高明。”随後把昨天發生的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
離修聽完這事,眼睛瞪得老大,不爽責備道:“你居然有事瞞我,我們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轉念一想,他恍然大悟的“啊”了一聲,“昨夜小爺見到的女鬼,該不會就是你吧?”
被戳穿的池染尴尬地笑了笑。
“嗨呀。”她感嘆了下,拍拍他的肩膀,“都是兄弟,別見怪。”
回旋镖準确無誤紮回了他身上。
什麽狗屁兄弟,是兄弟就來砍我三刀!
不理即将炸毛的熊孩子,池染看向九爺。
“九爺,影幽是什麽,為何從未聽過。”
“我多年前從一本書裏看到過,以活人生魂煉化,成為影子一樣的游魂,它們脫離肉|體後,仍然保留着原有的記憶,但會伺機奪取新的肉|體,以達到長生或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它在你身上留下了标記,一旦有機會,便會乘虛而入。”九爺聲音有幾分惆悵,“最近夜神城不太平呦。”
“那怎樣才能将影幽驅除?”離修平複好心情,頗為嚴肅問道。
“影幽畏光,白天自然收斂,夜晚是它們猖獗的時候。”九爺思索半響,“書中并未提到如何驅除,但我知天界有一個法器,或可将它淨化。”
離修作為百事通,立即明白九爺說的法器是什麽,“難不成是淨心琉璃瓶?”
九爺瞟他一眼,贊許道:“小家夥懂得不少。”
得到誇獎,他不免沾沾自喜起來。
“那是,若論三界奇聞轶事,我自诩無事不通。”
池染犯了難,她上哪兒去搞個琉璃瓶。
就在她愁眉不展之際,偶然瞥見牆上的影子突然扭曲了一下。
池染打了個冷顫,緊接着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
靠!
又着了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