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第40章
“真是晦氣!”
“蕭兄莫要生氣。”說話的是滾圓肚皮的胖商人,他長得和善,脾氣也好,耐心勸慰:“我們不妨等等。”
蕭姓男子冷哼一聲,“我能等,可我的貨再耽擱下去,怕是要發黴了。”
二人說着坐在池染左邊的桌子。
胖商人連忙轉移話題,談論起近日落月城發生之事。
池染大概聽個全貌,原是城中接連發生活人被掏心的詭事。
由于現場殘忍至極,攪得城內人心惶惶、鬧得滿城風雨。
偏偏官府捉不到真兇。
據親眼目睹過案發現場之人所述,觀瞧屍體上的血窟窿,壓根就不是普通兇手能完成的。
活人取心——不僅要保證人活着,更重要的是需得先制伏。
誰會乖乖允許別人取自己的心。
然後各種流言傳說四起,有說是精怪作祟,有說是冤魂索命。
他們越說越離譜,甚至說是魔界的大魔頭夜神來人界,專挖人心髒吃,以求增長功力。
聞言,池染剛啜飲的茶,險些一口噴出來。
鄰座姓蕭的男人沒好臉色,質問,“你笑什麽?”
池染強咽下茶水,“笑你們無知。”
“你……”男人脾氣出了名的差,一拍桌子,怒罵:“毛頭小子,你懂個屁!”
她搖頭笑着回:“自然不懂屁。”
那人“嘶”了一聲,不服氣欲起身動手。
胖商人緊忙拉着他,又勸道:“蕭兄莫要跟個無知小兒動氣,再說,這些又不是咱們說的,都是外頭傳的,誰人不知。”
此話在理,他忍着脾氣坐了回去。
“既然你說我們無知,那你又有何見解?”他打定主意,要讓這臭小子出醜。
池染鎮定自若地飲茶,“魔尊夜神法力深不可測,放眼天下,誰人可敵?他又豈會屈尊來人界挖人心吃?簡直是個笑話。”
“挖心之人頗有手法,下手乾脆利落,對下刀位置、深淺力度有極強把握。雖有血噴濺而出,卻非大出血。如此娴熟的技法,除了平日慣于殺豬宰羊的屠夫,就是殺人經驗豐富的殺手。”
戴鬥笠的商人突然朗聲大笑起來,“說的好。”他的聲音沉穩渾厚。
池染笑着舉起茶杯,隔空敬他。
對方随之回敬。
鄰座二人對視片刻,那人道:“甭管對錯與否,你推斷的确有幾分道理。”他話鋒一轉,“怎知你不是那殺手?!”
此時,陳仵作行色匆匆拎着木箱子,上了樓。
池染目光打量他幾眼,遂不緊不慢道:“待仵作驗完屍,取來血衣,由我這黃耳犬一聞,自可見分曉。”
北野心裏七上八下直打鼓,魔尊的魔寵什麽時候有這般厲害的技能了?
那人若有所思,不再作聲。
陳仵作驗了屍,确認與前幾起掏心案的死者,死法一致。
姚越命人脫下死者外衫,讓他們将屍體擡回衙門,做後續查驗。
他拎着帶血衣裳下樓。
池染摸了摸狗剩的脖子,狗剩享受地微微眯起眼。
“乖乖,要乾活了哦,乾好了有肉乾吃。”她溫聲細語哄着。
狗剩聽到“肉乾”,兩眼放光,汪了聲,回應池染。
此舉在別人眼中看來,不禁詫異,莫非這狗子真通人性?
說話都聽得懂。
然而,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人群中突生變故。
靠窗角落裏,一名中年男子抽出纏在腰間的軟劍,劫持了那個看起來白淨瘦弱,帶着狗住店的小郎君。
姚越反應極快,丢了血衣,拔刀一步從樓梯上躍了下來。
其他衙差面對突發狀況都是懵的,傻愣在原地,反應不過來。
有不少人聽到他們之前的對話。
以為是方才這小郎君出言不遜,才遭到鄰座那人報複。
卻沒想到,一個商人竟會随身攜帶軟劍。
還是那個看起來和善笑容可掬的胖商人!
只有姚越尋思過味兒,喝道:“放了他!”
“去給我準備一匹快馬。”他帶血的軟劍抵在池染的咽喉處,目光一凜,“否則我殺了她!”
池染皺眉,極為不爽。
果然,最狗血的劇情來了。
她又雙叒叕被人劫持了!
該死!
神煩。
她無奈嘆氣,絲毫不慌,“原來你才是那個殺手。”她沉聲說道。
“是又如何?!”他語氣摻雜幾分不耐煩,“都怪你多管閑事!”
衆人嘩然,驟然回神,驚覺他竟是掏心的兇犯。
與他同坐一桌的蕭姓男人,震驚得跌坐在地,直往後退,面色慘白還吓尿了褲子。
上一刻還趾高氣昂,下一刻便吓得丢了三魂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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