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便斷然不會罔顧昭然公主的性命,與一個假公主成婚。
以假亂真的背後似乎隐藏着什麽……
總覺得這件事冥冥之中關聯着什麽。
她心中倏地劃過一個驚人的想法,而且越想越叫人細思極恐。
難道——所有一切僅是沈辭表現出來的假象。
他假裝對公主用情至深,假裝中毒示弱,以博得衆人同情。
如果他出入南風館的時間恰好與若若贖身時間點對得上,那麽他實則懷揣僞善的面具欺騙若若,煉制影幽,是操弄一切的幕後黑手。換句話說,他極有可能是登仙閣的核心人物。
所有事情全部串聯起來,如同織就了一張大網一般。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池染感覺後背陣陣發涼。
倘若公主失蹤,是沈辭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那麽,眼下最緊要的是——昭然公主處境極其危險。
雖然她與公主素未謀面,但所有人都說她們二人容貌相似,池染多多少少有些好奇。
內心也不忍她如若若一般下場凄慘。
必須尋找一個機會,盡快通知阿靈和小白仙君。
眼下趕鴨子上架,不得不走一步看一步。
護送隊伍一路浩浩蕩蕩直抵皇宮。
宮門外,沈辭下馬,徑直走到馬車前,溫聲道:“公主,已到宮門口,請下馬車吧。”
海棠率先下了馬車。
而後池染挑起車簾,見沈辭伸過來的手,她猶豫一瞬,順勢輕輕搭上,走下馬車。
馬車只能停在宮門口,入宮門後,需要轉乘小轎。
轎辇已然備好,池染無需考慮什麽,聽從安排便是。
皇宮城牆高聳,青磚黃瓦顯得巍峨的皇宮透着幾分灰暗陰霾。
想想一會兒要見到人界的皇帝,她沒什麽緊張感。
皇帝再可怕,肯定沒有夜神可怕。
想到夜神,竟格外覺得有安全感。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她不再是孤立無援,任人欺辱。
那個人人望而生畏、避之不及的殺神,是她背後強大而堅實的靠山。
這種強烈地歸屬感是任何語言都無法描摹的。
卯時剛過,宏偉壯觀的金銮殿剛下了早朝。
官員三兩結伴而行,面上均是憂心忡忡。
自從昭然公主下落不明,陛下憂思過度,連續多日未曾上朝。
一切事務交由小太子暫代處理,宰輔張儀從旁協助。
“唉。”一人抱怨道:“我手裏的折子已經遞了五回,要再得不到戶部批複,臨安的數萬百姓怕是要因饑荒而死。”
“可憐吶……”另一人惋惜搖頭,“我也遞了七八次,全都石沉大海。”
“诶,你們聽說沒?”又一人插話進來。
二人一臉疑惑,齊聲問:“聽說什麽?”
那人刻意壓低聲音,“沈大人今早迎回公主,此時約莫已回宮複命。”
“什麽?”
“當真?”
二人異口同聲道。
“小點聲。”他眼神瞟了眼周圍,引起附近幾人的注意,他報以禮貌笑了笑。
“早朝時,确實不見沈大人。”
“如此說來,尋回公主,陛下不日将會上朝。”
二人頓時面露喜色,“甚好,甚好。”
轎辇停在養心殿外,沈辭要她稍候片刻,養心殿內迎面走出來個尖臉面白的老太監。
他笑臉相迎,尖兒着嗓子說:“沈大人,聖上聽聞您尋回公主,高興得不得了,命您和公主快些進去。”
沈辭颔首點頭,“多謝公公。”
池染定了定心神,自小轎中走出。
老太監見到池染,先是一愣,然後緊忙上前一步參拜,“奴才參見公主殿下。”他眼中難掩激動,“您,受苦了。”
“我……本宮無事,勞公公記挂了。”她淺淺一笑,努力适應新身份。
連皇帝貼身伺候的人都把她看成真公主,想來身份一事,無人敢質疑。
三人一同進入養心殿。
景仁帝五十多歲,須發偏白,但雙目炯炯有神,身形魁梧,頗有帝王的威儀之姿。
他老來得女,故而偏愛有加。
是放在心尖兒上寵的孩子。
故而,此次昭然公主失蹤,他心急如焚,郁郁成病。
見到自個兒寶貝閨女平安歸來,他滿面愁容立時重新煥發光彩。
他雙手緊握住池染的手,左看右看,噓寒問暖,對昭然公主的疼愛不言自明。
池染站在原地,踟躇該如何作答。
“啓禀聖上。”沈辭适時站出來,打斷了他的一連串問題,“是微臣失職,臣救回公主時,已然失憶。不記得……您和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