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暗悔自己沒頭沒腦地便上了她的當!
他看池染笑了,故作惡狠狠地說:“你不怕本世子告發你們二人一個欺君罔上,沒準還能立功。”
面對韓遇的威脅,她無半分懼意,“倘若此事揭穿,我與沈辭性命不保,世子認為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尋得公主下落?”
她停頓少傾,“再有,陛下如若知曉我是冒充的公主,他老人家剛剛見好的身子,若有什麽閃失,屆時引得朝堂大亂。焉知,覆巢之下無完卵?”
韓遇默然良久,最後只評價一句:“你倒是牙尖嘴利,比昭然能說的多。”
她分析的不無道理,韓遇眼下只好配合他們,“說吧,你想讓我幫什麽忙?”
池染神秘兮兮的沖他招招手,韓遇俯身湊近。
轉眼間,來到大婚之日。
池染享受了短暫的公主體驗,期間長樂宮迎來送往,熱鬧至極。
大多都是各宮嫔妃或皇子一類,有些純粹是看熱鬧來的,有些是面子上的禮尚往來。
畢竟昭然公主是皇帝跟前兒最寵愛的女兒。
應付她們,讓池染身心俱疲,一度社恐。
最後,乾脆稱身體不适,一律拒之門外。
天還沒亮,池染便被海棠叫醒,開始一番沐浴更衣,梳妝打扮。
她困得哈欠連天,任由宮人們描眉畫眼,擺弄穿衣。
這三天,沈辭再未現身。所以,一切只能遵照皇宮規矩,遇到突發事件,随機應變。
繁重的鳳冠霞帔,壓得她喘氣都費勁。
海棠傻站在一旁,不禁看直了眼。
“公主,您可真美。”她發自肺腑地贊嘆。
池染長得偏明豔,略施粉黛便比夏季開的牡丹,更嬌豔奪目。
門外宮女來報,時辰差不多了,要先去拜別皇帝和皇後。
一套公式化的流程下來,又到了迎親環節。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平陽郡主沒來,也沒有假傳懿旨的小太監。
一切仿佛順順利利的,直到景仁帝眼眶微紅着,依依不舍與自己的親閨女道別。
池染似乎也受到對方的情緒感染,心裏不是滋味。
“父皇,兒臣出宮後,您要好好保重身體。”池染聲線低沉,真心實意地希望這個疼愛女兒的父親,能身體康健。
亦是算替昭然公主說。
皇後雖非昭然公主親母,但也眼含不舍,親切地同她囑咐了幾句。
怕誤了吉時,景仁帝只得松手,目送她離去。
然而,就在池染剛剛跨出殿門,一道急匆匆的身影來了殿前,渾厚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陛下,此婚不可成。”
池染的腳步應聲頓住。
此話一出,殿內包括殿外的太監宮女全部下意識低下了頭。
景仁帝不可置信地瞪着宰輔張儀,“張相,你這是做什麽?!”壓低的語氣,摻雜幾絲薄怒。
張儀鞠躬作揖,“陛下。”他的餘光睨着門外的池染,“眼前這位,并非昭然公主。”
“什麽?!”皇後看向池染,“張相,此等涉及皇家血脈之事,萬不可亂說。”
張儀似乎胸有成竹,“回禀皇後娘娘,微臣之子張臨可證實此事。”
事關重大,關乎皇家血脈,以及抄家滅族的大罪。
景仁帝斂起眉眼,屏退左右,命人去宣宮門口等待迎親的新郎官沈辭。
當面對質。
池染一聲不吭跪在殿上,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她僅僅是跪着,臉上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
她什麽場面沒見過,這些意外或者說是蓄謀已久的陰謀,根本吓不到她。
何況,有沈辭兜底。
思及此,池染又覺得心裏沒底,萬一沈辭反咬一口,認定是她騙了他,又當如何應對?
她至今仍不清楚,沈辭到底是忠是奸。
大殿氣氛壓抑到極致,景仁帝陰沉着臉,有種風雨欲來前的壓迫感。
皇後坐在旁邊,沉重的氛圍,讓她有幾分坐立難安。
殿外,一襲大紅婚服的沈辭,恰好撞見前來證僞的張臨。
張臨朝沈辭微微颔首,“沈大人,好久不見。”
他身材瘦高,相貌偏陰柔,看人的時候,總像蘊着一團黑霧。
沈辭依舊保持風度地點頭回禮。
二人一同進入大殿。
池染深埋的頭,在沈辭進入那一瞬,緩緩擡起。
她擡眸望向沈辭,對方的視線恰好也在看向她。
一旦挑起一根線頭,那麽這根線頭便會紮在帝王的心上,多疑的種子會立刻生根發芽。
此事經不起細琢磨,他并未叫人查驗公主身份真假。
愛女心切沖昏了他的頭腦,而對沈辭的信任,叫人不疑有他。
“到底怎麽回事?!”景仁帝出言質問,語氣咄咄。
張臨搶先一步上前,“回陛下,此女冒名頂替公主殿下,實在膽大妄為,欺上瞞下,望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