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不顧一切,吞下了藥丸。
而後,池染發現他的眼神開始變化,雙眼充血,神智全無。
“陸浔?”池染不确定的叫了一聲。
只見陸浔表情木讷地轉過頭,看她。
空洞的目光,仿若不存在一絲情緒。
定定互看了半晌,像是确定了目标,他猛地撲了上去。
接下來,陸浔瘋了一般攻擊池染,如同沒有感情的傀儡。并且絲毫不知疲倦,力大無窮。
連肩上的傷都無知無覺。
而他唯一的目标只有池染——直到殺死她為止。
這個不要命的東西,左沖右撞,如同一塊巨石砸過來,把池染撞飛出老遠。
另一面,張儀欲趁着混亂去取玉玺,韓遇倏地攔住他的去路。
“張相這是要去哪兒啊?”他臉上笑意加深,“本世子随你同去。”
“韓世子,你認不清局勢嗎?”張儀一派老成持重,以利誘之,“此刻,世子歸附我們父子二人,待到一切塵埃落定,世子便是功臣,屆時手握大權,不比你當這個空有世子之名的廢物好。”
韓遇煞有其事的思考起來,他摸了摸下巴,“張相說的是。不知你能許諾給本世子什麽官職?”
“我們擁立新王登基。到時韓世子想做什麽官職,一切好說。”說完,張儀見韓遇忽而笑了起來,“你笑什麽?”
他實在沒忍住,“看來本世子演技不錯呢。”
“你什麽意思?”張儀莫名其妙問。
韓遇沒答,直接一燭臺,敲他個頭破血流,暈死過去。
他嫌棄地扔掉燭臺,拍了拍手。
“韓遇,你找死!”張臨見他壞自己的好事,抵着景仁帝的匕首又逼近一寸,“老頑固,你要再不寫禪位诏書,我讓人斬了昭然公主的手腳。”
昭然公主是他最大的籌碼,他必須逼景仁帝寫下诏書。
氣氛沉默了一息。
“你只有這點本事?”
陌生冷冽的聲音,飄入張臨耳中,他猛地察覺出不對勁,警惕道:“你是誰?”
“景仁帝”眉宇間流露出幾分厭煩,“憑你,也配問本尊名諱。”他的語調清冷又嚣張。
“你不是景仁帝。”張臨詫異,“你到底是誰?!”
他驚覺自己似乎被人給耍了,一時間怒火中燒。
“景仁帝”懶得廢話,索性一擡手,橫亘在他咽喉處握着匕首的那只手,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匕首應聲掉落,砸向地面,彈到一邊。
張臨那只手被硬生生折斷,他痛苦的大叫出聲。而後,他見到“景仁帝”脫去臉上的人皮面具,一張令人深深恐懼的臉,映在他的瞳孔中。
“魔……魔尊夜神。”他恐懼到窒息,雙目圓睜瞪着對方,雙腿發軟。
夜神如同深淵般的眼眸,居高臨下看着他,“《萬卷書》在何處?”
以為必死無疑的張臨,聽到夜神的問話,從中找出了一線生機。
他很快恢複理智,“原來魔尊是為《萬卷書》而來。”他顧不得斷掉的手,臣服下跪,叩首,“只要魔尊助我掌控朝政,必當雙手奉上,并此後聽從魔尊指示。”
倘若借助魔尊的力量,那他便可只手遮天,誰敢置喙半句。
“跟本尊談條件?”夜神微垂眼眸,勾起唇角輕蔑一笑,“不怕死無葬身之地?”
明晃晃的威脅,讓張臨的心猝然一墜。他是三界無人能敵的魔,手上沾染的亡魂不計其數。
衆生在他眼中,不過區區蝼蟻。
池染被陸浔追的緊,根本無瑕觀察周圍變化。
連不斷咳血的沈辭,都愣了一下,因為假扮皇帝不在他計劃範圍內。
甚至,假扮皇帝那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魔尊夜神。
他又怎會來到人界?
不知陛下是否安全……
天邊徹底暗了下來,殿外火光沖天。
飛雪沖出厮殺圈,閃身進入內殿,他的劍滴着淋淋鮮血。
“公子。”飛雪看見虛弱的沈辭,滿身肅殺氣息散去大半,“我這便去找張臨要解藥。”
然而沈辭抓住飛雪的手臂,“外面情況如何?”
飛雪躊躇須臾,沉聲道:“禁軍快抵擋不住了。”末了,他又補充一句:“張臨不知給禦林軍下了什麽藥,他們似是不知疼痛,沒有思想。明明砍中要害,卻仍能戰鬥。”
如此駭人聽聞之事,若非飛雪親眼所見,他定會覺得是有心之人危言聳聽。
形勢不容樂觀,沈辭深知,能解決此事的人,還未歸。
“什麽時辰了?”他輕聲問飛雪。
“回公子,戌時末了。”
沈辭目光深遠,望向門外熊熊火光,将他的半面臉映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