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2)
第68章
池染心中一驚,伸手輕輕碰了下他泛紅的臉,滾燙的溫度從指尖傳來。
一向冷若冰霜,溫感不高的大魔王,居然會因為生病而體溫驟升,這科學嗎?
魔醫解答了她的疑惑,“禀魔君,尊主他應該是中毒了。”
“中毒?”池染不确定地看了看夜神,又看向魔醫,聲音不自覺地發顫,“是剛剛中毒的嗎?”
“觀其脈象,不像近期才中下的毒。”他頓了頓,說:“倒像是許久之前便已中毒,此毒像仙門行雲宗慣常使用的幾味毒草。”
“行雲宗?他們已經被尊主滅門,尊主又是如何中了他們的毒。”池染仔細回憶起來。
忽而想起,此毒是經由她身體裏轉給夜神的。
當時,她奄奄一息之際,夜神将毒吸入自己體內。
池染越想臉上的表情越凝重,“您能否解此毒?”
“這毒已與尊主的怨氣融為一體,深入骨血,若無解藥,恐怕難以剝離祛毒。”魔醫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池染見他欲言又止,追問道:“您想說什麽?”
“這毒恐怕潛伏在尊主體內已久,行雲宗研制的毒一向刁鑽。”魔醫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想必平日毒發時,尊主承受了不小的痛苦。”
聽完,池染內心五味雜陳,是他代替她承受了這些痛苦。
并且挽救了她的生命。
沉吟半晌,她說:“此事不可聲張,望您好生照顧尊主。我這便去尋找解藥。”
“辛苦魔君了。”魔醫作揖,“屬下定會守好主上。”
池染回房間取出辟枭插在發髻間,便只身去了仙門山。
重新站在仙門山腳下,她不禁生出幾分感慨。
當初灰撲撲地離開,如今她已不再是那個任人欺淩,無人在意的透明人。
她仍然記得走之前發過的誓,只是此時不是兌現的時機。
午間陽光正盛,守門的兩名弟子坐在臺階前,支着頭,困頓得頻頻點頭。
作為曾經的灑掃弟子,池染對仙門山各個地方可謂了如指掌。
她趁其不備,從距離正門不遠處的隐蔽豁口進入。
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帶出個人,恐怕有些難度。
她心裏盤算着,一邊避開三三倆倆往來的弟子,朝內門弟子住所走。
擇了一條幽僻小徑的路走,碰到的弟子相對少很多。
而此路必要經過議事堂,若無什麽要事,長老們一般不會出現在議事堂。
所以,這條路相對安全許多。
尤其又趕在中午,大多困乏,回房午憩,畢竟多數弟子并未修煉成仙。
池染覺得一切非常完美,簡直萬無一失。
直到臨近內門弟子住所大門時,她謹慎地觀察片刻,沒發覺異常,才進去。
穿過回廊,一排排房間整齊羅列,門口懸挂了木頭牌子,牌子上刻着弟子的姓名,以便尋人。
池染經過一間間房門,終于在最末尾找到了陸浔的名字。
上面,陸浔的名字旁邊另外刻有一個名字——陸燃。
隔了幾間房門,池染捕捉到細微的腳步聲,她立刻閃身上了屋頂。
房門應聲而開,兩名弟子竊竊私語交流着,出了門,聲音漸漸遠去。
池染順手掀開一片磚瓦,裏面的場景一覽無餘。
屋子裏陳設簡單,而床上躺着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睡得正酣。
她結出一道結界,将這間房與世隔絕。
随後明目張膽地推門進去。
裏面的小孩兒聽到動靜吓了一跳,猛地瞪眼坐起來。
“別慌。”池染眼尾微揚,帶着淺淺的笑意。
雖然是笑的,但看起來沒什麽溫度。
陸燃見到她微微一愣,“你中了我的毒竟還沒死。”他的語氣夾雜着幾分不可置信。
“呦,你認識我。”池染對他出言不遜的話并不在意。
反而抱着臂,随意靠在門邊。
“你被關在我家暗室裏。”陸燃無所畏懼地直視她,能被關在暗室裏的人,又能厲害到哪去。
她輕挑眉梢,“你不怕我找你索命?”
陸燃滿臉不屑,“我研制的毒藥服下之人必死無疑,我為什麽要怕一個死人。”
“可我現在活得好好的。”池染展開雙臂,聳了下肩。
“你——”陸燃拉了個長音,眼中殺意一閃而過,“馬上就要死了!”
話音未落,他袖中甩出一道暗器,破空而來。
池染似乎早有準備,順手取下辟枭,直接揮開那枚淬了劇毒的四角飛镖。
“小小年紀,如此惡毒。”她又抱着臂,慢條斯理地說。
“惡毒?”陸燃的暗器落了空,口不擇言道,“你們這些卑賤之人,能給本少爺試毒是對你們天大的恩賜。”
聽聽,這句話像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該說出的麽……
簡直震碎池染三觀。
“既然如此,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池染步步緊逼向他。
陸燃原本昂仰着頭怒視她,卻見對方像是要動真格的,他不禁瑟縮了下,餘光瞄了眼門口。
緊接着一步躍下床,試圖奪門而出,一面扯着嗓子喊“救命”。
池染手疾眼快,一把提溜起陸燃後脖領,扔回床上。
“沒有人能救你。”池染完全一副惡人做派,她本不屑于欺負弱小。
倘若不給陸燃一點教訓,待他長大,必然會誤入歧途。
“你、你別過來!”陸燃開始感到害怕,不斷後退,“等我哥回來,我一定讓他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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