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三十三 別把你演戲(2/2)
幾分鐘後,老金和林潼舟坐在反鎖的書房裏,這次确保不會有任何人進來偷聽或是打斷他們了。
老金主動挑起話頭:“果然和你說的一樣,我剛才偷偷進入了穆衍的手機系統,結果發現那裏面的信息根本就不是穆衍!那上面寫的名字是姜恒,他一直在隐瞞身份騙我們。”
林潼舟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手機放回去了嗎?”
“剛才已經放回到他的外套裏了,他大概是沒想到我的神目已經發展到了可以破譯手機密碼的地步,所以沒什麽戒心。”
老金的神目可以用來窺測系統,手機密碼不過是系統防衛中非常單薄的一部分,對現在的老金來說易如反掌。
“不過你是怎麽猜到他身份不對勁的?”老金納悶地問,“難道你以前見過他?”
林潼舟深呼吸幾次後,開始清理思路:“我也是在系統裏第一次和他碰面。但是他長得太出衆了,尤其是他身上那種氣質,讓人很容易想起另一個人。”
“那個人是誰?”
“研究所裏的穆叔叔。”林潼舟說,“你也見過他。”
“我?”老金以為她是在開玩笑,“我對小時候被領到研究所裏的事都沒有什麽印象,後來被養父母帶出孤兒院,就再也沒有和那邊接觸過,就算見過也不記得了。”
林潼舟卻十分肯定地說:“就在前不久,你還見過他。”
老金思索了幾秒鐘,表情慢慢轉為驚訝:“不會吧,難道你說的那個穆叔叔,也在系統裏面?”
“還記得喀戎嗎?”林潼舟感慨地說,“他還在為研究所工作時,找了一位中國的夫人,那個阿姨我也記得,姓姜。喀戎大概也是他在系統中的代號吧,類似于游戲昵稱這種,他原名是Mulder,在中國工作的時候給自己起了個中文名,就叫穆衍。”
這次老金就不僅僅是驚訝了,他的下巴已經快要脫臼了。
老金接下來的話結結巴巴的:“我……我就說,怎麽總覺得穆衍……啊不,總覺得姜恒似乎有那麽點混血的意思……”
林潼舟附和地點點頭:“他長得更像媽媽。”
老金推了下眼鏡,得出一個驚世駭俗的結論:“所以你讓我去偷姜恒的手機之前,悄悄告訴我他可能想殺你,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他對你的這種恨意也是來源于喀戎?許多年前喀戎進入了系統,對于姜恒來說,父親突然失蹤,者遭遇和你很像啊。只是後來他得到了确切情報,知道喀戎或許早已進入了系統,于是想方設法追了進來,結果還沒見到父親的面,就發現他已經死了,而且這件事看上去也和你有着脫不開的乾系。”
“在我看來,他根本沒弄明白自己想要做什麽。”林潼舟低着頭說出這一句後,開始玩弄手臂上用來止血的布條。
老金這才注意到她衣袖上有血跡:“你胳膊怎麽了?”
“受了點小傷。”林潼舟不甚在意,話鋒一轉,“穆衍之所以找到我頭上,是想要報仇,同時查明真相。剛才我和他對峙發現,他應該對林驚望的下落并不知情,他也是想要通過我來引出林驚望的,就和杜若的姐姐一樣。我現在在想,林驚望如果真的在系統裏面,她到底藏身于哪裏,能夠一點都不顯山露水,隐瞞所有人這麽久。”
老金感覺自己渾身汗毛倒豎:“你不會是想利用穆衍引出你母親吧?”
她滿不在乎的樣子:“杜若的姐姐提醒了我還有這個方法,我覺得很好用。”
可惜穆衍中途剎車,沒能讓這個計劃進行下去。
“你冷靜一點舟舟,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老金嚴肅地告誡道。
林潼舟也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意思:“可我也不想拿封夷的命開玩笑。”
老金不明所以:“你在說什麽?這件事和封夷有什麽關系?”
“我覺得封夷和我母親見過面了。”林潼舟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就好像這件事已經在她心裏停留了很久,被猜疑了很久,以致于她在說出來時,已經沒有半分的難以置信。
在老金驚疑的表情中,林潼舟繼續講述着自己的猜測:“他很有可能是和林驚望達成了秘密協議,否則這段時間以來他所有的反常都無法解釋。杜若之所以離開,也根本不全是為了親情,她姐姐突然間不顧一切地想要用我當誘餌,一定也是替研究所賣命期間知道了什麽,才會做出這些破釜沉舟的事情,所以杜若要求你送她回去,是出于信任我能夠破解局面,也是為了攔住她的姐姐。至于姜恒,自小就在穆叔叔的堅持下遠離實驗室,這次為什麽會突然殺回來摻一腳,還懷着這麽鮮明的目的性,恐怕就要問問季戎了。”
老金不知道她默不作聲的這段時間裏,到底是消化了多少壓力和情緒,才凝縮成這麽短短的幾句話,他只知道自己消化林潼舟這段話用了很久的時間,也很艱難,艱難到他甚至想要立刻奪門而出,一頭撞死算了。
林潼舟就等着他慢慢消化,他不說話,她也不催,只是此刻的沉默也成了一種變相的堅持。
半晌,老金艱澀地開口:“你想要我怎麽做?”
“封夷在等一個時機,雖然我還不知道那個時機到底是什麽,但是我有預感,馬上就要來了。”林潼舟眼中的神情堅定不移,“我想讓你幫我在那之前找到林驚望,否則封夷會怎麽樣,很難說。”
老金無奈地笑笑:“舟舟,我沒辦法……”
林潼舟頭一次這樣強硬地打斷他,硬塞話頭給他:“最壞的情況,封夷可能會死,我沒有一時異想天開,老金,我很害怕。如果我們兩個中間只能存活一個人,我怕他會選擇讓我活下來。”
“你不想活着嗎?”老金看着她,問道。
林潼舟覺得現在每一下的呼吸都是致命的,就連髒器的運作,都仿佛成了一種名為“活着”的折磨,“我想活着,也想讓你們所有人活着。”
老金疲憊地低下頭,摘掉眼鏡揉着眼睛,就好像他已經不堪重負,下一秒就要沉沉地昏睡過去。就在林潼舟以為他是真的睡着了的時候,老金啞着嗓子說:“舟舟,我沒法答應你。”
她不敢相信:“為什麽?你得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老金面對過一萬個不講理的甲方,這是他覺得最火葬場的一次,“因為就在幾天前,封夷也來找過我,讓我答應過同樣的事。你們直接告訴我好不好?我應該怎麽辦,有沒有一種程序是直截了當的,能夠同時導出兩種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結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