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顧建軍(1/2)
第23章第23章顧建軍
顧建軍十分感動。
雖然織線衣在現在已經是一件比較稀疏平常的事情了,就像是10到15年的時候,情侶談戀愛總會想要給對方織一條圍巾一樣。
但平常卻不代表日常。
每個人在收到獨屬于自己的那一條由愛人充滿心意織出來的圍巾時,都會有自己獨特的感動,這也是他們獨屬于自己的回憶。
顧建軍打小就當了兵,在軍營裏一待就是十幾年,這十幾年來,從來沒有人關心他渴不渴餓不餓,天冷還是天熱。
是,他的确能把自己照顧好,也不會說沒了這一身線衣他就一定會把自己凍感冒。
但這不一樣。
這是久違的,屬于家人........不,是屬于愛人的關懷。
顧建軍心裏甜蜜又煩惱。
他還沒走,妻子就已經在惦記着他走之後的日子了。
真不想離開。
唐辛辛不知道顧建軍腦子裏想了那麽多東西,但是看着他那表情也猜出來他大概是被感動到了。
嗐——要不然說老輩子的感情淳樸呢。
沒見過那麽多花招。
第二天早上,唐辛辛頭上頂着草帽,身上斜挎着布包,手裏拎着飯盒,就這麽踩着洋車子去面包廠上班了。
今天是領勞保用品的日子,工廠的氣氛從一大早上就不一樣,熱熱鬧鬧的,大家走在路上面上都帶着笑。
所有工廠領勞保用品的周期和日子都不一樣,都是根據工廠的特性定的,比如他們面包廠規定的一個月一副線手套,但有的工廠根據工人特性以及工廠盈利,一個月兩副或者是兩個月一副都是正常的。
面包廠在本地算是盈利很好的大廠,于是工資待遇不錯,所有的工資以及各種用品發放的時間從來沒有拖延過,到點就發。
“咱們廠一般是五號到十號裏挑一天發勞保用品,十五號發工資。”
劉麗和唐辛辛科普道:“因為勞保物品需要從別的地方運到咱這來,運的早就是五號發,運的晚就是十號發。”
“工資在月中發,是因為財務部門需要有半個月的結算時間,咱廠裏一共就五個會計,這活可難着呢。”
雖然到了後世,會計已經成為了基礎專業之一,并且初級會計的工資相對不高,但從古代一直到八零年代,會計都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
七零年代,會計被譽為‘八大員’之一,在大隊裏,會計更是脫産乾部,別人需要下地插秧乾農活,但會計卻可以名正言順的坐在辦公室。
主要還是因為現在國家大力發展建設,會計需求量增加,卻沒有那麽多的會計人才出現。
這個年代的讀書人其實并沒有那麽多是其一,其二是家裏能讀得起書,願意有理想為國家做貢獻的人,更會去報考理工科,政治經濟學,而不會選擇會計學科。
于是哪怕面包廠是鎮上數一數二的大廠了,卻依舊招不到更多的會計,每次一到月末,財務科都忙得飛起。
聽劉麗這麽說,唐辛辛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想想也就知道,她在後世的時候,要是報銷的時候趕上月末,每次進去都能看見那些會計們頭也不擡,不是在對票就是在填報表。
那還是有現代化電子工具幫忙的現代呢。
唐辛辛覺得自己不是那麽心細的人,這活她是做不來。
“姐,這肥皂你切這麽小塊,用着不會覺得握不住嗎。”通知領用品的時間是在上午10點,兩個人現在沒事乾,劉麗就準備先把肥皂給切了。
不是用刀切,是用線切,找一根細的棉線勒在肥皂的大小了。
唐辛辛家裏的那塊大肥皂就沒切——主要是因為她沒用,所以一開始壓根就沒想起來這件事,後來被顧建軍洗着洗着都變小了,她握着剛好合适,就更想不起來了。
但劉麗這切的也太小了,看起來像是後世酒店裏常見的一次性肥皂塊一樣。
唐辛辛以前住酒店的時候只用這些肥皂來洗衣服,洗完後就不帶走了,因為不方便,畢竟肥皂都是濕了水的,放行李箱的哪裏都不行。
還是之後在網上看到葡萄肥皂,想要自己做一個後才會開始收集,最後住了五六個酒店後迫不及待的把肥皂揉在一起,做成了一個小小的葡萄串。
但最終她發現有些東西真的只能是看看,用着實在是不方便,遺憾的把葡萄串又拆開,把肥皂加熱,熔成了一個大塊肥皂用。
劉麗頭也不擡:“我家有小孩子,還有老人,他們的手握不住那麽大塊的,切成小的才更方便。”
唐辛辛哦了一聲。
她差點忘了,這個時候的孩子從小都要自己學着洗衣服做家務的,可不像她小的時候,所有的東西都是父母承包。
唐辛辛在父母去世之前,那真叫一個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每天要做的就只有學習而已。
處理完父母的喪事剛回家那幾天,唐辛辛在廚房裏連火怎麽打着都摸不着頭腦,還是上網搜了之後才顫顫巍巍的給自己做了第一頓飯。
一碗夾生面。
現在想來盡是回憶,她也自己一個人撐過那麽多風風雨雨,變成一個處事不驚的大人了。
也不知道她爸媽要是知道她現在帶着神豪系統穿越到七零年代會是一個什麽樣的表情。
不過要說變成大人,唐辛辛真是覺得七零年代的人身上才有一種莫名的大人感。
哪怕是在工廠裏看到的和她同齡或者只比她大一兩歲的人,身上也總有一種很沉穩的氣息,最多就是沉穩中帶着朝氣,而她哪怕在後世已經二十多歲了,現在回到這副十八歲的身體裏,也只不過剛剛好和人家齊平而已,一點也不顯特殊。
唐辛辛覺得這也算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時态特性了,約莫是因為在這個時代,孩子們總會被要求更早地承擔起自己的責任,哪怕大的承擔不了,也要先從小的承擔,比如自己做飯,自己洗洗衣服之類的,也會更早的出來工作乃至結婚。
雖然現在國家大力提倡晚育晚婚,但基本上沒人在乎,城市裏的還會在國家規定的女性十八歲之後去登記結婚,但在農村,十六七歲就辦酒席的也多的是。
說到這個,結婚報告也該申請下來了吧。
唐辛辛算了一下時間,覺得應該就是這兩天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寄到家裏面去。
大概是因為大家都在等着去領勞保用品,所以一上午也沒有一個人來醫務室開藥,一等到十點鐘,劉麗就拿着挎包帶着唐辛辛沖出去了,雖然說早去不能早給,但是早去可以早排隊。
她們來的是比較早的,比她們排在前面的也就十幾個人。
劉麗壓低聲音:“你以後就記住這個時間點,領什麽東西都在他們規定的時間後過幾分鐘來,這樣排的又靠前,又不至于被人家記住臉,抓個典型。”
可以說是相當認真的把自己這十幾年上班的經驗傳授給了唐辛辛。
勞保用品發的還是挺快的,沒過一會兒就發到她們這了。
剛入職的時候領過工服,像她們這種非‘一線工人’,工服是兩年才發一套的,這次發的只有線手套一雙,肥皂一塊,口罩一個,毛巾一條,夏季高溫補貼,白糖一兩,汽水一瓶。
是的,夏季高溫補貼裏面還有白糖和汽水,這是讓唐辛辛沒想到的,也能看出來在這個時候工廠對工人的生活負責的真是方方面面。
這個汽水沒有牌子,是廠裏自制的鹽汽水,也就是白糖加一點鹽,再加二氧化碳氣體,一般如果要發高溫補貼,整個鎮上都會有這個廠制鹽汽水。
唐辛辛估摸着味道應該不會很好,但就這,她也看到許多人都舍不得喝,裝到了包裏,準備帶回去給家裏人喝。
她思索了一下,覺得自己現在的日子過的可能有點太好了,因為她剛才還在想要不然讓麗姐把這瓶汽水帶回去給家裏孩子喝。
果然還是算了吧,等回家和顧建軍一起分着喝。
不管這瓶鹽汽水的味道怎麽樣,總歸是她上班第一次領到的高溫補貼。
拿着這次發的線手套,劉麗一共給了唐辛辛六副手套,可以說很大方了,一點也不占她的便宜。
唐辛辛自己剛入職的時候領了兩副,今天又領了一副,加起來一共是9副手套,織一件男人的線衣剛好,說不定還會有些剩餘。
下午的時間,兩個人一個切肥皂,一個拆手套。
劉麗的肥皂切了滿滿一盆,唐辛辛手套拆了五副。
主要是她還有一些強迫症,不想把線給拆的太松散,想拆下來線也是完整的,不起毛的,于是進度就慢了些。
要讓劉麗說,這一下午別說拆了,她織都能織半件了。
等到下班,唐辛辛沒把線衣帶走,放到了自己桌子的抽屜裏上了鎖。
這個鎖還是她專門跑供銷社買的,她以前都沒有鎖住自己東西的概念,誰會偷她桌子裏這點不值錢的東西,但發現大家都有個鎖,她才恍惚,在這個物資不豐富的年代,別看她抽屜裏就點本子,鋼筆,墨水之類的,再有一些當天沒吃完的零嘴。
這也不少錢,會被不少人惦記呢。
上了鎖,把鑰匙放到空間裏,唐辛辛和劉麗招呼了一聲就出去了。
上了幾天班,明天又輪到她休假。
唐辛辛準備回去再把自己還沒完工的抱枕給完工一下。
回到家後,顧建軍又沒在家。
唐辛辛有的時候是真好奇,他這個任務到底是要乾什麽,要找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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