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的妖豔厲鬼(2/2)
【首先,擴大內門弟子招選人數,其次,優化分組人員,最後,你親自面試終審。三管齊下,一定讓你抱得美男歸。】系統賤兮兮地給淩霜君出馊主意,【這你都不會,沒考過蘿蔔坑嗎?】
直到院考那日,淩霜君才出現在梅林首座上。
童子站在一旁安靜地為她溫茶,時不時傳報誰贏了誰輸了誰點到即止誰不講武德,淩霜君心不在焉地聽着,腦子裏卻在和系統反複确認最後一關的可行性。
【放心吧宿主,最後一關就是為男主量身定制的。還不會顯得你偏私。】系統拍胸脯保證。
“最後一關,請每組勝出的弟子上前。修仙講究機緣,而機緣可遇不可求,但根骨資質卻是可視可察,在最終的根骨驗視之後,各位需再互相切磋一次,以判先後。切記這最後一次切磋只作參考,務必點到即止。”
淩霜君喚來鶴使,鶴使結隊盤旋于半空,緩緩從衆人頭頂翩飛而下,巨大的翅膀漸漸平息,鶴群中央逐漸露出一顆璀璨的明珠——
辟靈珠!
只是這辟靈珠成色不是太好,紋路較多,乍一看甚至像一顆巨大的活動的眼球。
風聽瀾瞳孔震顫,這壓根就不是辟靈珠,這是上古神弓金烏墜淵上那只金烏的眼睛!是他年幼時偷偷潛入父親書房時在畫像上看到的那只會動的眼睛!
為此被嚴罰三十鞭,被打得皮開肉綻。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他盯着那畫卷,卻仿佛見到畫中金烏回眸看他,他幾乎是當即渾身顫栗,霎時間仿若有千根細針直直滲入皮肉戳穿他的心髒。
這神物最初乃是上古神君的武器,平戰亂鎮妖邪,吸收了無數願力與怨氣,所向披靡。奈何神君隕落後這把神弓便下落不明,這淩霜君是從何處得到的?
其他小弟子們沒見過好東西,叽叽喳喳讨論起辟靈珠來。據說這辟靈珠并無靈力,反而是抗拒靈力,所以才叫辟靈。成色越好,個頭越大,辟靈的效果就越好,發出的光芒越刺眼。
此世靈力衰微,整個修仙界就用這辟靈珠尋找靈脈,因此辟靈珠逐漸被各大宗門壟斷,而山長竟然拿出了這麽大一個,看來對這次內門選拔十分重視。
“肅靜,”童子适時出聲,“誰上前來?”
“我來,”貓妖李邈躍躍欲試,說着就把手放到了辟靈珠上。那辟靈珠似乎動了動,閃爍了一下就暗了下去。
其他弟子也都差不多,最後只剩下了一臉枯敗的風聽瀾,和他分到一組的那位弟子今日告假,他自動勝出。他強忍傷痛,咽下喉間腥甜的鮮血,慢慢走上前,緩緩伸手。
淩霜君藏在袖擺下的手攥緊,緊張得呼吸都要停了。
下一瞬間,辟靈珠仿佛活了一般,紋路驟變,從每一個晶紋縫隙裏蹿出刺眼的光芒,似乎是要爆裂開來。
在場衆人倒吸一口氣,這風聽瀾靈力充沛至此?
然而不等衆人開口,辟靈珠剎那黯淡,好似剛剛那炫目光彩都只是衆人共同的夢境。可風聽瀾的手分明還停在辟靈珠上……
這是怎麽回事?衆人又叽叽喳喳起來。
“現在進行最後一項切磋,各位勝出的弟子可以開始了。”
淩霜君正襟危坐,冰霜般森寒的視線巡視過衆人,暗地裏快把系統搖暈了:“怎麽辦!快幫男主作弊啊!”
系統被她搖得肚皮直晃,掙紮道:【給他臨時充值了點限時靈力,足夠他撐過院考了,不信你看——】
場上突然傳來李邈一聲哀嚎,是風聽瀾将李邈的耳朵切了一道豁口,血淋淋的。
“我殺了你!”李邈一聲怒喝撲向前去。
“院考結束——”童子響亮的呼聲又一次适時響起,“三日後院內張榜,諸位弟子莫忘。”
淩霜君心疼地看了一眼李邈,轉頭問系統:“你有這麽多好東西怎麽不提前和我說?”
系統嬉皮笑臉:【不是我的呀,是你的新手大禮包,已經被用完了。】
“什麽!!”淩霜君震怒!“你這個系統怎麽做的!怎麽還能自行使用!趕緊的,我要上二級鎖!給我二次确認鍵!”
系統知道自己做的有點過分,偷偷縮小身子,露出自己圓圓的腦袋和尖尖的貓耳朵試圖賣萌:【好嘛好嘛,消消氣,男主這下是真的進內門成為你徒弟啦,不信你看,當前進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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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風聽瀾倚在床邊,青絲如瀑垂落在榻,映着他蒼白雙頰,如同懵懂的妖豔厲鬼。
他在回想白日與李邈切磋時身體內突然出現的靈力。
他沒那麽笨,那突如其來的靈力只可能是她的手筆。
但她好像不知道那顆辟靈珠是金烏神瞳……小小羿宗,竟如此卧虎藏龍?
他伸出雙手,垂眸盯着掌心紋路,不斷回憶着大哥毀掉他妖丹時那鑽心的痛楚,近乎殘忍。
怎麽會忘呢,那樣痛,那樣疼,他流了好多淚。他看見父親與母親走到面前,卻不是救起躺在地上垂死的他,而是悲恸至極地抱着大哥哭泣與忏悔。
他一瞬間好像不痛了。
因為已經痛得麻木了。
嘀嗒——淚珠滴落在掌心。
耳畔似乎回響起少女清冷的嗓音:“去便去吧,有我在。”
風聽瀾突然怔住,一種從未有過的不知名情緒攀上心髒,叫他害怕,叫他心慌,叫他緊張,想逃避,卻更想接納、擁抱、承受。
突然窗口晃過一道虛影,他猛地攥緊掌心的眼淚,擡頭警戒:“誰?!”
無人回應,但空氣中似乎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香氣,像是山間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