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2/2)
淩霜君輕快的心情沒了大半,有些無語道:“好端端的,我要你的命做什麽?”
“但求師尊不要狠心抛棄我,也不要猜疑我,徒兒愚鈍,心拙口笨,所祈所求不過是師尊一句信任。”
“我何時說你不好了?我又何時猜疑你了?”少年,修仙界也是有道德底線的,造謠诽謗不可取啊!淩霜君感覺脊椎咔嚓一聲斷了,因為背不動男主憑空扣來的一口巨鍋,她捏了捏骨韘,有種想抽他的沖動,最終也只是忍不住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小小的猜疑令你如此患得患失,最終導致我們師徒離心離德,那真是得不償失。
風聽瀾,我知曉你的處境,也明白你的憂慮。
你有難處,也許不方便對我表明,我也不逼着你坦白。
但是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世人千千萬,我是最希望你能平安順遂的那一個。
僅此而已。”
風聽瀾愣住了,淩霜君聽見系統給她播報,男主情緒值提升至65,心想,男主還是聽勸的,一番肺腑之言竟然還真把他打動了,于是她趁熱打鐵,抓緊了男主情感松動的時機,猛猛上分:“修煉是一件極其辛苦的事情,無論是人是妖,又有幾個修煉大成呢?
可你不一樣,你命中注定機緣加身,好壞皆來,你要如何選擇呢?”
“師尊會怎麽選?”風聽瀾很是迷茫,“什麽是好,什麽是壞?”
這倒是把淩霜君問住了,剛剛她加上那幾句煽情的之後,男主的情緒值卻毫無動靜。她現在連男主怎麽突然有的力量都不知道,但總歸是男主氣運帶來的。萬一現在男主修煉什麽邪魔功法,她直接否定了,把男主激怒了怎麽辦,情緒值降分事小,男主黑化事大啊!
她只好故作高深地搖搖頭,說道:“福禍相依,好壞難定,修煉本就玄乎其玄,又怎麽能口舌定個準數呢?”
李邈爽朗一笑,應和道:“師尊說的對!這風聽瀾自己想不明白,卻要師尊煩神,麻煩精!”
淩霜君撩開簾子,問李邈:“我們要走多久?”
“柳惜說了,離開客棧便是完全出了靈山地界,一路上皆是坦途,大約走個半個月就能到藥王谷結界外的村子裏落腳了。”
柳惜坐在車前,單手捧着一卷古書,一邊看一邊慢悠悠地搭話:“傳聞藥王谷多年前因收留一條快要歷劫的蛟龍而被天道責罰,天道降下災禍,導致藥王谷內土地塌陷,陸湖颠倒,旱澇交替,神藥盡毀,是當時的宗主親手殺了蛟龍後自刎謝罪,才堪堪平息了天道怒火。自那以後,藥宗就在藥王谷外設置結界,避世不出,不問世事。若非師尊有藥宗少宗主的請帖,我們恐怕是進不去的。”
“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李邈狐疑地看了看他手裏的古書,“書上寫的?那不可信。”
“非也。”柳惜笑了笑,手一甩合上書卷,“既然要去藥王谷,那什麽人能有從藥王谷出來的人更認識路呢?”
“你是說馮雲?”風聽瀾神色有些緊張,那馮書生和蛇妖羅伊郎情妾意,不知道會不會竊聞許多蛇族的秘密。
“風師弟果真神思敏捷,正是馮雲。”柳惜一手搭在膝蓋上,僅用兩根手指驅使馬匹轉換方向,“羅伊姑娘中了師尊一劍,當時就已經算是半死,我勉強給她吊着一口氣續命,其實沒有多少時日了,但是那馮雲卻又悲又喜,作為報酬,他便告訴我藥王谷地點,至于這些藥宗之事,算是附帶吧。”
“附帶?”李邈勒馬壓速,俯下身子歪頭靠過來,一雙貓眼裏全是不相信,“那馮書生會這麽好心?”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嘛。”柳惜像是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別用這個眼神看我,不是馮書生快死,是羅伊姑娘。她纏着馮書生帶她去藥王谷治傷,馮兄弟沒辦法,只好講些藥王谷的奇聞轶事哄她,我嘛,充其量就是個旁聽。”
“你趴人家床底聽的?”李邈大眼對小眼。
“貓兒怎的如此埋汰我,只不過是碰巧路過,在門外多聽了幾句罷了。”柳惜想起一些不太斯文的場面,忍不住輕笑。
師徒四人就這麽說說笑笑地往藥宗行進幾天,這條道越走越寬闊平坦,路好了,人也就多了。
淩霜君許久不曾回到人群中,這人間的熱鬧一時間讓她很是向往,忍不住想下車瞧瞧。剛準備撩開簾子,風聽瀾拉住她胳膊:“師尊,戴上這個吧。”
淩霜君回頭看去,是個帏帽,不是,他從哪摸出來的帏帽?
“我準備的,剛巧用上了。”柳惜将馬車驅使到略微人少的寬闊地帶,也回頭搭話,“師尊少見人間,素來不與人交往,還不太清楚自己的樣貌。備個帏帽,以防不時之需。”
風聽瀾固執地将帏帽往她面前推了推,淩霜君認命地戴上了,就當防曬了,唉,大冬天的防什麽曬。
李邈早就沒影了,他本就出身市井之地,此番到了真正的人間,還不知道去哪裏快活。
淩霜君興致勃勃地在人群中走着,風聽瀾亦步亦趨地跟着她,盯着她的背影,好似在發呆。
這裏人群密集,建築複雜。巷道穿插小路交錯,淩霜君只是一開始耐不住好奇心進了個小巷口,結果帶着風聽瀾在裏面繞不出來了。
沒了沿街攤販的叫喚,小巷裏就顯得冷清無聊許多,淩霜君正打算輕功飛到牆頭屋頂從上面探路,卻聽到一陣奇怪的發抖的求饒聲。
“我真的沒有藥血了,煉不出好丹藥,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