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1/2)
第22章
柳惜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上前扶起小人魚,小人魚不動,他便直接施法将他捆了個紮實,自己牽着繩頭,說道:“那就是他暫時還有用,師尊也在路上奔波幾天了,舟車勞頓,我找了個地方歇腳,我們回去吧。”
淩霜君震撼,這才多久,這大徒弟就已經安排好一切了。柳惜将諸事料理得井井有條,她這算是提前享受男主的待遇嗎?
可能是怕她之前住客棧被魇住抓去成親有陰影,柳惜這次特意把休息地點選在了一個人族聚集的古梅小院裏,那裏圍繞着院落中央一株粗壯的大梅花樹蓋着幾間門對門的低矮小屋子,條件比較簡陋,但很方便照應彼此。
方方面面,周到細致。
李邈正在院子中的梅花樹下殺魚,突然來了一陣風,梅花樹上的雪就窸窸窣窣地落了他滿身,他煩躁地甩頭,碰巧見他們回來,一邊處理魚鱗一邊用下巴點了點身側的屋子:“師尊的屋在這邊,我已經打掃好了。”
“貓兒辛苦。”柳惜笑了笑,指着隔壁的屋子對風聽瀾說,“師弟,你住這裏,我們都和師尊住得近些,有什麽事還能互相照應一下。”
風聽瀾點點頭,李邈這時候才擡起頭來,看到了他們身後多了一個奇怪的人,他盯着他的耳尖停頓半晌,又若有所思地低頭看了看案板上的魚,不耐煩地打斷他們:“他是誰?從哪帶回來的?乾什麽用?”
那人魚也看清了李邈手上一片血腥,梅花樹下有個坑,魚鱗、魚內髒一并魚血全都随意刮在坑裏,像是一個小小的墓xue,他身體微微顫抖,縮頭躲到淩霜君身後。
“是魚妖,路邊撿的,”淩霜君順手拿起旁邊的葫蘆瓢,舀起一瓢清水,用靈力烘地溫熱,澆給李邈洗手,“有用還是沒用不是我們救他的标準。”
清澈的水流細細地澆在李邈的手上,他搓着手洗去血污,但殘留的魚腥味暫時還去不掉,李邈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魚妖的耳朵:“好吧,師尊先去歇息。飯好了我叫您。”說完,端起處理好的魚,繞過粗壯的梅花樹乾,去另一邊的廚房了。
淩霜君看着他的身影,心想:還挺好哄。
她轉身,看見身後的風聽瀾,雙目相接,心想:不好哄的在這兒呢。
果真,風聽瀾尾随着她一進屋,就問:“師尊為何都不問我?”
“問你什麽。”淩霜君悠哉悠哉給自己倒了杯熱茶,一股暖流從口中順流到胃,舒服多了。
“我打傷了那個偃梅宗的人,是說沒有想問的嗎?”
“打傷就打傷了,又沒有傷及無辜,”淩霜君把玩着茶盞,又給他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你有了能力,且願意用這個能力去鋤強扶弱,這不是好事嗎?怎麽你救了人,反倒如此戰戰兢兢,思前想後?你到底想讓我問什麽呢?”
風聽瀾一下子軟了下去,低聲道:“就是師尊之前問過我的那些。”
“那當時你回答了嗎?”
風聽瀾想起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争執,垂下頭,又輕輕搖了搖:“我不知道該怎麽和師尊說,我怕我說的不好,師尊生氣。”
“我不會生氣的。”女主見他猛然擡起頭來,又跟着補了一句,“我不會生氣的,君子論跡不論心,你利用自己的強大保護弱小,我怎麽會生氣?”
風聽瀾繃直許久的肩膀終于塌下,但還是很不确定,追問她:“若是來路不正呢?”
“怎麽?你另外拜師了?”
“沒有!”風聽瀾當即否認,語氣堅決,“我只會有您一個師尊。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永遠都是!我只會有您一個!”
唔,沒經歷過素質教育的學生是這樣的,難怪修仙界的師徒總是出事。她看向屋外的那株淩寒獨立的雪梅,略微出神,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只是想讓你自己想清楚。”
風聽瀾詫異地擡頭,碰巧這時李邈繞到梅花樹下,淩霜君靜靜的看着他輕輕一跳,從樹乾上撸了兩朵梅花,緩緩開口,似乎在說些不相乾的事:“李邈,出身市井,剛到書院時,渾身都是傷,他卻龇着牙告訴我,這些傷他已經雙倍奉還。言語粗俗,品性頑劣,心氣幼稚……”
李邈猛地打了個噴嚏,奇怪地擡頭看了看梅花樹蓬勃嶙峋的枝乾,又挨了滿身落雪,氣急敗壞地抓着花走了。
淩霜君被逗笑了,轉過頭來,滿目慈祥地問:“聽瀾,你肯定沒有聽過一句話。”
風聽瀾被那聲聽瀾叫得臉生薄紅,讷讷回應:“什麽話?”
“不管白貓黑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風聽瀾面露異色,但不愧是男主,不過是稍稍想了片刻,便滿心歡喜地擡頭,情不自禁道:“師尊的意思是說……”
“是說無論什麽功法,都只不過是修煉者用來維持道義所用。”淩霜君已經看開了,“你身上有大機緣,日後定有無數功法變着花樣送上門來,難道你一夕練錯,就要踏入歧途嗎?”
“當然不是!”風聽瀾急忙回應,“我去哪裏都無所謂,只要能跟在師尊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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