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1/2)
第33章
那當然了,我不去你都得去。淩霜君十分高興,風聽瀾主動提此要求,還省了她從中斡旋的勁。
不過她存心逗弄他,舉着依舊停在手指上的那個紫白蝴蝶,揶揄他:“當然能帶,但是你到時候就靠這個嗎?”
話音剛落,手上花瓣拼成的蝴蝶嗖的一聲飛出窗去,淩霜君轉頭看向窗外,一只潔白的幼鳥被洞穿了翅膀,失了力氣,哀鳴一聲,直直墜向寂靜的谷底。
她起身攀住窗沿,視線直直追緊那潔白的幼鳥,伸頭向下看去,只見那抹純白迅速墜向紫白深淵。
突然有鳥群從旁飛來,奮力扇動翅膀,直至追上它,看樣子是想要将它背起,卻又無可奈何。
山谷裏回蕩着鳥群的哀叫,很是凄厲。
淩霜君看着那一團純白落進暗色的紫藤蘿花海中,逐漸消失得無影無蹤,回過頭便呵斥道:“風聽瀾,怎能如此冒失?”
風聽瀾一愣,似乎沒想到師尊不僅不誇他,還為了區區一只鳥訓斥他。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憤怒,一只沒名沒姓的畜生而已,竟然還害得師尊如此對他!果真該死!
但他太知道如何讓淩霜君心軟,絕不能暴露真實想法。
淩霜君見他待在原地,久久不回應,心中已經有些後悔剛剛出言訓斥了。
糟了,風聽瀾可是男主,再加上這女主遲遲不出現,她合理懷疑,她這個徒弟很可能是三年後上演龍王歸來大戲的男頻龍傲天啊!
這樣說他,是不是太傷他了?
她正準備說些什麽挽回一下,就見風聽瀾神情落寞,委屈地收回手,失落道:“師尊息怒,是我的錯。”
哎哎哎你別這麽快就認錯啊,淩霜君腦海中閃現過無數男頻文什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什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什麽莫欺少年窮的戲碼,深感得罪男主沒什麽好下場。
于是強撐着補救道:“你沒錯,是我的錯。”嗯?怎麽說出來好像更拉仇恨值了?她單純只是想解釋錯在她不該輕易說重話訓斥他啊!淩霜君心中抱頭流淚。
要不還是維持最開始的啞巴仙君形象吧。
風聽瀾果然神色緊張起來,淩霜君生怕他在心裏記小本本日後算賬,但少年很快就撫平情緒,擡眼直視她的眼睛,狹長的眼睛像蛇一般蠱惑人心,說出的話确實樸實誠懇:“師尊宅心仁厚,您總是這樣太過仁慈,這些鳥自打我們住進來開始,就一直盤旋在我們屋子周圍,難道您就沒有懷疑過他們其實是藥宗的眼線?”
“我知道。”
“師尊知道?”
“當然,這有什麽看不出來的?”淩霜君看着他賞心悅目的臉,倒是有些溺愛,聲音溫柔如水,“這滿山的紫藤蘿密密叢叢,哪有它們築窩的地方?你看窗外,這株紫藤蘿乃是藥宗靈樹,生得如此巨大、繁密,真真是世間罕見。天生地養萬千年的靈物,哪需要這些平凡動物來捉蟲、施肥呢?”
“那師尊既已知道我們被監視,為何不怒不懼?”
“怒什麽?又懼什麽?”淩霜君喝口茶,觑他一眼,老神在在,“我們初來乍到,還住進了這宗門重地,饒是兩宗舊交深厚,也不能不加以防範吧。與其擔驚受怕不如将計就計,好生呆着。我們安穩,人家也安心。”
她略有停頓,指着面前的空位讓風聽瀾坐下:“你倒好,上來就拿人家的鳥使開刀,要是藥宗真乃小肚雞腸之輩,你這不是挑釁嗎?”
“那難道我們就這麽像籠子裏的動物一樣,平白讓他們偷窺嗎?”
“當然不是了,難道只允許他們有張良計,卻不讓我有過橋梯嗎?”淩霜君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攤開,是一片輕薄的羽毛,少女的笑容狡黠明媚,風聽瀾看呆了眼,卻也覺得刺眼。
師尊是進了藥王谷上了淩絕峰之後,才有的這些改變,難道是她真的與岑寂舟關系匪淺,甚至在他的地盤上不自覺暴露自己的少女心性嗎?
淩霜君另一只手将羽毛捏起,在空中晃了晃,風聽瀾只覺得自己腦海中有一根緊繃的弦,此刻正随着師尊的動作被她手裏的羽毛輕輕撩撥着。
“說起來,還得多虧了你的還魂草,這片羽毛是發簪上的,我将它和那鳥使身上的羽毛融合到一起,就連鳥使自己都沒察覺到,就這麽帶着它回了岑寂舟那。他們想知道我在做什麽,剛好,我也是想看他們想做什麽,”
淩霜君愛惜地摸了摸頭上的還魂草發簪,這是她頭上唯一的飾物,正是當初風聽瀾送她的,果不其然這小子的眼神一直粘在她手裏的動作上,于是她十分自然地接着說,
“也得虧你把那只鳥射落下去,不然我還真不敢在這裏和你說這些。萬一讓那些鳥兒聽進去了,可怎麽辦呢?”
淩霜君最近心情很好,最終還是沒忍住揶揄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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