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2/2)
“師尊現在很虛弱,需要靜養,”風聽瀾又替淩霜君回答,“不能思慮過多。”
淩霜君滿頭疑惑,有這回事嗎?
“無妨,小傷而已,”淩霜君伸出左手,左手拇指上的傷口已經在藥宗各種靈藥下完全愈合,潔白的骨韘映襯着皎白的皮膚,比起之前更加色澤明亮,溫潤美麗,“藥宗還替我養好了這裏。”
她另一只手拿出藥瓶,瓷白的小藥瓶上雕飾着憨态可掬的鯨魚圖案,每次拿出來,她都會覺得這是不是藥宗用來哄小孩子的裝扮,頗有種成年之後看兒科的喜感。
蘭運千卻面色一凜,柳惜察覺到了,問:“蘭姑娘可是覺得有何不妥?”
“這是藥宗宗徽,只有藥宗內部子弟才能使用,當年我妹妹危在旦夕,她的母親帶她進谷求藥,也不曾得到這樣的一瓶。”蘭運千神色複雜地看了淩霜君一眼,說道:“如此可見,藥王谷對淩宗主實在是優待頗厚,上心至極。”
淩霜君默默收回手,藥宗看起來平等祥和,沒想到私底下這麽等級森嚴啊。
一行人正說着,有藥宗弟子前來通報。少宗主來訪。
“這可不像是他的行事風格,”風聽瀾冷飕飕地說,“這幾日哪次不是想進就進,怎麽,今天你徒弟來了,就突然當起正人君子了?”
“應當是怕我們說起宗門內的事情,不小心聽到了也不好吧。”
“那為何我在的時候不曾提前知會?”
淩霜君用那種“你怎麽能忘了”的眼神看他一眼,幽幽地說:“是你自己一開始騙他說是兄妹的……”
風聽瀾不說話了。
“什麽兄妹?”李邈頭伸過來,“師尊的哥哥嗎?那我們是不是還得叫師叔?”
淩霜君将他的腦袋輕輕推開:“你聽錯了。”
岑寂舟喊着霜兒進門來,小澤比他更早一些闖進門,一下撲進淩霜君懷裏。
淩霜君問他何事到訪。
“怎麽,無事不能來看看霜兒嗎?”
“師尊,他叫的是你?”李邈驚奇地問。
“這是霜兒的徒弟們嗎?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岑寂舟禮數周到,态度上挑不出錯來,“可否為我引薦一下?”
淩霜君一一指過:“大弟子,柳惜,小師弟,李邈,這位是蘭運千,蘭姑娘。偃梅宗與脩蘭宗兩宗之女。”
柳惜輕搖折扇,微笑點頭以示回應,李邈似乎也不喜歡岑寂舟,無比随意地抱了一下拳算是回禮,蘭運千則是冷酷點頭,開口道:“少宗主,別來無恙。”
岑寂舟客氣回應:“蘭姑娘若是想進藥宗,何須如此折騰,護身玉牌一出,藥宗上下都會給幾分薄面自動放行的。”
“不好意思,少宗主,若是暗中探訪冒犯到谷內,我深感抱歉。”蘭運千說話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哪怕是以宗門繼承人的身份對話,也懶得虛與委蛇。
她最耐心的時候應當就是和淩霜君說話那次。
淩霜君心裏估摸着,應該是那時候風聽瀾這個男主在旁邊。
但是風聽瀾此刻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滿心滿眼都是要把這些人趕出去:“師尊,你身體抱恙需要靜養,還是讓他們先回去吧。”
逐客令是下了一道又一道,李邈很不服氣地嗆他:“師尊的事情,還需要你來管嗎?”
“我怎麽不能?”風聽瀾這時候卻底氣十足,“你們不來,我自是打理得井井有條,何須你們外人置喙?”
岑寂舟這時候卻來火上澆油:“若論親疏有別,弟子确實是比不得兄長的。”
“什麽兄長!風聽瀾你到底……”
“李邈!”李邈還未直言自己的質疑,柳惜就卡住他的話頭,下一刻又放緩了語氣,“這紫藤別業着實漂亮,少宗主将我們安排在這裏,你還未選個喜歡的房間呢。”
李邈不為所動:“那不重要,這風聽瀾大逆不道,竟然趁着師尊虛弱之時以下犯上,我要為師尊清理門戶!”
诶诶诶!李邈這孩子說話怎麽就跟打碼似的,本來沒什麽的事他這麽一說好像突然有了其他意味?
淩霜君頭疼地看向始作俑者,直截了當問他:“我的傷已經痊愈,不知少宗主來此所為何事?”
“霜兒怎如此始亂終棄,用完就丢呢?”岑寂舟似乎也戲精上身,勢必要将她拉進這渾水裏,“難道除了給你送藥,我就沒有資格來看你了嗎?”
淩霜君眼看着一個個戲精同臺飚戲,演的忘乎所以。
但她懶得配合,直接問:“是不是宗門大比的事?”
“是。”岑寂舟收斂了揶揄的神色,正色回應她,“母親說,宗內長老們已經測算了最好的開陣地點。屆時秘境一開,我會與你一起。”
淩霜君卻毫不猶豫地戳破他的謊言:“你沒有經過岑宗主的同意。”
“那又如何,”岑寂舟毫不在乎,好整以暇地摸了摸小澤的腦袋,“我本就應該與霜兒一同在這次宗門大比中拔得頭籌,這是我們十年前就許下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