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1/2)
第43章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岑宗主笑盈盈地看着她,說道:“拿了這空白花名冊,你想讓誰和你一組,那便直接填上誰就好。來人,給淩宗主遞筆。”
“岑宗主這是何意?既然說好了宗門大比,那自然是公平公正,哪有特殊對待的道理。”淩霜君将空白花名冊遞給身邊的風聽瀾,直言不諱,“公事公辦就好。”
這岑宗主到底是真的對她偏愛有加,還是另有企圖?平日裏她行事如何另當別論,這種場合,搞特殊只會在無形中樹敵。
誰知道岑宗主舒展手臂,款款走向她這邊,寬大輕盈的紫白衣衫在微風中飄動如蝶翼,那股熟悉的香氣又撲面而來,但淩霜君現在聞到這股味道,只會想起那深藏谷底的萬人坑。
“霜兒和你娘一樣,正直至極,但是別擔心,這是十年前早就約定好的,”她右手向前,将那空白的花名冊從風聽瀾手中抽過來,頭也不回,向後擡起手腕,童子立刻彎腰雙手将毛筆畢恭畢敬地遞到她手心,她将兩樣東西不容拒絕地塞到淩霜君手中,說道,“是各大宗門欠你的,也是對羿宗的補償。”
又是十年前,淩霜君瞬間噤聲了,生怕多說一句會露餡,宗門大比在即,風聽瀾的機緣還在秘境裏,絕對不能有任何差池。
她想找系統扒拉點原主的記憶應付一下,可系統偏偏又在休眠。
思來想去,只好故作高深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如此,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岑宗主有心了,多謝。”
她忙着懊惱系統休眠的事,錯過了岑宗主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此去,路途艱險,霜兒定要為自己選幾個得力助手才是。”岑宗主像個慈愛的母親,眼神溫柔,語氣更溫柔。
“我會的。”淩霜君接過花名冊,翻開提筆寫上自己的名字,正欲接着寫別的,那冊子卻被風聽瀾接過去。
一身輕裝的少年眼神晶亮,說:“師尊衣白,小心墨染,我來吧。”
他話音未落,淩霜君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岑寂舟便詫異至極地問:“師尊?你們不是……”
風聽瀾也不準備再瞞着,坦然道:“抱歉,少宗主,當初進谷時情況緊急,才出此下策,我并非是師尊的兄長,而是她的親傳弟子。”
岑寂舟不可置信地看向淩霜君,語氣顫抖:“可是進谷許久,你有無數時機向我坦白……”
若是知道這半路冒出來的男人是霜兒的徒弟,他絕對把他安排到藥庭去住!安排到谷底去住!
“坦白什麽?我與師尊形影不離,關系密切更甚兄妹,和你說明也不過多此一舉罷了。”風聽瀾不嫌事大,在這火上澆油。
岑寂舟難得眼神驚亂,此刻竟然沒有理會風聽瀾,只是盯着淩霜君,似乎一定要從她口中得到個答案。
淩霜君有些尴尬地回避着他的視線,秘境将開,她可不想在這緊要關頭節外生枝。
誰曾想她想息事寧人,風聽瀾這小子還不嫌夠,他接了花名冊,還要假意詢問一句:“師尊心中,第一位是誰呢?”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岑寂舟能聽到。
淩霜君似是而非地看着他,心道真要寫別人你不得當場撂挑子啊。于是順其心意,明白回道:“寫風聽瀾。”
風聽瀾這才心滿意足地将自己的名字寫在師尊
後面無非就是柳惜,以及不情不願寫上去的李邈。
李邈很是不滿:“風聽瀾,擺正自己的位置,我是師尊的弟子,寫不寫怎麽也輪不到征求你的同意吧。”
岑寂舟站在高位,袖子下的拳頭捏得死緊,二宗主擡頭看了他一眼,略帶譏諷輕笑一聲,卻被外甥一個淩厲的眼刀劈過來,只好尴尬地轉過頭去。
少男少女的暧昧心思,有趣。
岑寂舟沒想到母親竟然來這麽一手,若是藥宗将宗門隊伍定好,他還可以橫插進去。
可如今選擇的權利交在淩霜君手中,更在她身邊那個可恨的蛇妖手中。
那他斷然是沒有機會了。
他甚至不能像這只小貓妖一樣,有立場地說寫不寫不需要征求風聽瀾的同意。
什麽十年前的約定,什麽補償,藥宗為了這個宗門大比籌謀十年,他從未聽過還有這一事,全然是母親信口胡編!
母親如何能想此計謀,就為了不讓他跟着霜兒嗎?難道她一定要逼他至此嗎?
二宗主看夠了戲,正要找個油頭讓他外甥心頭的怒火燒得更旺些,旁邊卻來了個童子附耳說了些什麽。
他一改閑散,神色緊張,急匆匆催促道:“時機已到,開陣吧。”
淩霜君敏銳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後的童子。
她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血味。
是那小魚妖身上的味道。
她連忙轉頭看向蘭運千,問:“蘭姑娘,宗門大比如此盛事,機會難得,令弟不進秘境嗎?”
蘭運千笑笑,回道:“因為宗門大比的秘寶久未出世,我母親雖身為宗主,卻生性淡泊,所以只當宗門大比是給未來繼承者的一場試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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