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2/2)
“哦,我這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想着先悄悄離開,等你方便了再喊我。”
“你要悄悄離開你還把門簾甩那麽大聲?”淩霜君才懶得和他虛與委蛇,将旗子重重插在沙盤的假山上,“再說了現在又怎麽不方便了?”
景聿見她一點沒遮掩,也爽快道:“我剛剛還納悶呢,你倆怎麽就這麽熟了?”
“什麽這麽熟了?不是一直這樣嗎?”淩霜君說完才反應過來,壞了,她對風聽瀾接受度太高,忘了這個秘境裏風聽瀾其實才剛剛解除小孩子禁術,用成年妖族的身份生活還沒一個月呢。
但是她竟然就把他當成秘境之外那個,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伺候了。
不過這個風聽瀾怎麽能和外面那個那麽像?伺候她怎麽這麽得心應手,一點不熟悉的感覺都沒有?
景聿的視線在她和風聽瀾身上來回逡巡幾圈,更多的還是風聽瀾,他也看不透這小子。
“愣着乾什麽,”淩霜君指着沙盤裏的旗子,頭也不擡地問,“金烏分化十個也只是這幾天的事情,将陣法布置在這裏怎麽樣?”
景聿看着曜華宮附近的那塊空地,有些不解道:“你怎麽對曜華宮這麽情有獨鐘?”
“不是我對這裏情有獨鐘,你忘了,還是你說的金烏和神君的事情,”淩霜君将旗子擺正,“若我是金烏,定然對此地念念不忘。”
角落裏的風聽瀾卻出聲問道:“為什麽?”
淩霜君沒想到他會開口問這個,兀地順着答道:“這裏是金烏生長的地方,且不說神君還在這裏,就算沒有神君,這兒對金烏來說也是意義不同的。”
風聽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師尊也會對自己長大的地方牽腸挂肚嗎?”
淩霜君笑笑,感慨道:“和出生關系不大的,讓金烏難以忘懷的,是記憶。”
風聽瀾半知半解,靜悄悄地守着茶盞,不再說話。
景聿插進來,打個哈哈調節氣氛:“那你準備把神君綁起來挂在曜華宮樓上嗎?”他在半空纏了纏,做了個手勢,“就這樣,吊起來,魚餌一樣。”
淩霜君沒理他,開門見山直接問:“到時候,你用陣法鎖住金烏,我緊跟着進攻。”
“你直接生要啊?”景聿小聲驚呼,“我可沒說我會陣法。”
“你有。”淩霜君懶得多費口舌,要不是系統到了龍宮後就裝死到現在,她哪需要在這求爺爺告奶奶。
“我沒有。”景聿死活不上套,“金烏只是分化出五個的時候就能帶着神族開疆拓土,你竟然還要等他分化出九個才開戰?你上次連弓都整個碎了,現在還妄想在它巅峰期将它一舉拿下?你是不是活夠了?”
“哪能活夠了,等戰事結束,我帶你去看紫藤花,漫山遍野的,看不到頭。”淩霜君其實看的明白,景聿若是真的不想打,才不會在這和她讨價還價。
景聿看上去像是被說動了似的,仰頭提起下巴,高傲得像只翹起尾巴的鯨魚,尾巴一甩一甩,問:“真的?”
“童叟無欺。”淩霜君鄭重其事地許諾。
但景聿可不算童,更不算叟。
“那行吧,我回去想想。”景聿甩着尾巴意氣風發地走了。
他心裏知道淩霜君的小九九,但他順着臺階下得從容不迫。
“師尊如此信任他。”風聽瀾捧着茶盞幽靈一般閃現在淩霜君身後,給她奉茶,“師尊請用茶。”
淩霜君心裏小貓爪子按過似的一陣癢癢,接了茶盞趕緊順毛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事急從權,大局當前,不能內讧。”
“師尊從未和我說過哪裏有紫藤蘿樹。”風聽瀾說話涼嗖嗖的,“原來早就想好了是要與他一起賞花去。”
“啊你說這個,那我确實還是不知道的,這不是情勢所逼,不得已撒點善意的小謊,”淩霜君莞爾,“再說了,就算有,肯定也是帶你。”
“不帶他?”
“不帶他!”淩霜君不自覺又開始哄着風聽瀾,“到時候我們給他畫個路線圖,讓他自己去!”
風聽瀾這才終于不再不依不饒了,淩霜君暗暗松了口氣。
蒼天,怎麽風聽瀾失去了記憶還這麽不好忽悠?
景聿最近身後仿佛多了一道影子,那人躲躲藏藏地圍着他探頭探腦,一直跟到他煩不勝煩,他直接與淩霜君巧設一番妙計,把那人揪了出來。
那人揭開鬥篷上的帽子,表情尴尬。
淩霜君看清來人,十分驚訝,景聿也忍不住出聲:
“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