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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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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羿宗宗主獻祭自己,挽救人族安寧,但那時人族內部權力互相傾軋,我無法抽身。”蘭運千臉上浮現出一絲遺憾,“待到我登上大典,四海安寧之後,再去尋找羿宗,才發現羿宗已遭排擠,歸隐靈山。”

“不愧是吾女,竟有如此大出息!”梅宗主聽得津津有味,毫不吝啬自己情真意切的誇獎。

但她還是不忘正事,催促蘭運千快些講:“之後呢?你見到淩宗主了嗎?”

蘭運千誠實地搖頭:“沒有,但我邀請當時的羿宗宗主出游,他倒是與我一同聽聞了許多首任羿宗宗主的傳說。

傳聞宗主摯友香鯨與愛徒蛇族少君,以身為祭,獻上一把開天辟地的靈弓。而後宗主便用此靈武射落金烏,平定四海,最終魂歸天地。”

梅宗主意味深長地和蘭宗主對視一眼,慈愛地拍了拍蘭運千的手,叮囑她:“吾女士在秘境中得到機緣,日後必成大器,但在此之前,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蘭運千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點了點頭。然後頂着一頭霧水與母親和娘道別離開了。

她剛走,梅宗主的神色便嚴肅起來,和蘭宗主商量:“這藥宗實在是是非之地,實在不宜久留,簡單收拾一下,我們擇日啓程回去吧。”

蘭宗主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說道:“未必能走得順利,貿然離開還會引起猜疑,先按兵不動,順帶,保護好這幾個孩子。”

梅宗主難得滿面愁容,眉心緊蹙:“岑薇工于心計,但她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的兒子會愛上淩霜君,甚至在秘境中沒了記憶都要為淩霜君獻出生命。如今所有的惡果都反噬在她兒子身上,我恐怕她會失控。”

“甘願為了淩霜君赴死的又何止她兒子一人,”蘭宗主笑得滿是深意,“最重要的是,誰在淩宗主心裏分量最大,誰的死就重于泰山。”

岑寂舟的情況要比風聽瀾差遠了,毫不避諱地在夢魇中不停喊着淩霜君的名字,這讓淩霜君有些尴尬。

岑宗主卻無心其他,只是問:“淩宗主在秘境中,可是與吾兒相伴許久?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少宗主在秘境中其實并未帶着現在的記憶,他是以另一個身份存在的。”淩霜君有些尴尬,但還是照實解釋,“恰巧那個身份與我成為至交好友,他應當是被一場戰争魇住了。”

“那敢問淩宗主,你與吾兒,在秘境中時,可有建立其他的親密關系?”

“癡心妄想!”這樣的說辭顯然不是淩霜君能說得出口的,她猛然回頭看向聲音來處。

門口,正站着滿臉蒼白的風聽瀾,氣勢洶洶,虛弱慘淡。

身後的侍從手足無措地低着頭,不敢迎接岑宗主愠怒的目光。

淩霜君第一反應便是迎上前去,輕輕攙扶着他,滿懷關切地責備他:“你不好好休養,跑到這兒來做什麽?”

質問完徒弟,她擡頭看着岑宗主,這才反應過來似的,略帶歉意道:“抱歉,岑宗主,吾徒有些耿直,若是冒犯到你,我代為道歉。”

她輕輕捏了一下風聽瀾,哄道:“你昏迷之時,是岑宗主與蘭宗主對你施以援手,不得無禮。”

風聽瀾進來時滿身煞氣,整個人硬邦邦的,像是随便抽一截身上的骨頭都能戳死人。現在被淩霜君扶住,整個人又立刻變得綿軟,渾身骨頭都被抽光了似的,恨不得挂在淩霜君身上。

看向岑宗主的眼中滿是明晃晃的挑釁。

但嘴上卻是乖巧:“有勞岑宗主,謝過了。”

岑宗主面皮薄白,冷肅道:“淩宗主端莊大方,何錯之有,新收的徒弟畢竟還小,言行無禮不可教化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我自然不會計較。”

不知為何,風聽瀾一踏入這屋中,床上的岑寂舟突然安靜下來,夢魇之症也不藥而愈。

屋內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

還是淩霜君定了定心神,說起正事:“岑宗主,少宗主暫且安穩,趁此機會,我們去祭臺調查吧。”

岑宗主看了一眼風聽瀾,眼中有話,但終究是一言未發。

淩霜君扶穩風聽瀾的手絲毫沒有松開,帶着他一起到了祭臺。

“師尊可覺得有什麽奇怪?”岑宗主将他們帶到祭臺,為他們開了禁制後便離開了。

風聽瀾在這片廢墟裏閑逛一圈,突然這麽問淩霜君。

“你是說,岑寂舟被困在北海香鯨的記憶裏出不來?”淩霜君蹲下身摸着廢墟上已經黯淡的符文印記,和風聽瀾心有靈犀道,“按理來說,秘境已關,岑寂舟要麽魂魄只有出與不出這兩個選擇。

即便是北海香鯨的記憶陰差陽錯跟着他出了秘境,也會被他壓下去。

生與死的狀态,他只可選其一。

但是他現在明顯是控制不住香鯨的記憶了,這不可能。

除非……”

師徒倆默契地對視一眼,想到了那個難以置信的可能:

“除非是這香鯨的記憶在這個世界尋到了自己的遺骸,以及遺骸上殘留的氣息,才會如此反常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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