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2/2)
“若她戴上,便是應允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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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君坐在長廊邊,對着拇指上的骨韘怔怔出神。
昨夜風聽瀾老實得很,給她戴上戒指便不由分說将她摟在懷中,沉沉睡去。
起初是裝睡不回應她,後來兩人都太過困倦,真的睡着了。
他仗着她無法将自己的來歷說出口,就對着她瞎寫的文字斷章取義。
什麽戴上就應允了,簡直胡說八道,自願戴上的叫戒指,強制戴上的叫鐐铐好不好!
而且戴上怎麽了,結了還能離呢!
這風聽瀾幾月不見,越發狡猾,不懂裝懂,懂裝不懂!真讓人搞不懂!
淩霜君重重一拍欄杆,恨恨一跺腳。
“仙君息怒,保重身體。”暗處的青鳥侍從連忙上前,以為她憤怒至極要跳下去。
淩霜君轉過頭,指着
青鳥連忙跪下告饒:“請仙君恕罪,君上大婚乃是秘聞,不可宣揚。”
“這滿天紅綢,百裏紅燭,你說這叫秘聞?”淩霜君咋舌,忽而反應過來,“我知道了,只對我是秘聞,你別抖了,我哪有這麽吓人。走吧走吧。”
青鳥連忙退到懸天垂地的紗幔之後,假裝自己只是一道影子。
淩霜君覺得無趣,又有些緊張。
過了晌午,風聽瀾還沒來,她才放下心來。
拜堂要中午拜,現在已經未時一刻,那說明今天沒事!
淩霜君心下松快,就這麽心安理得睡到了下午,青鳥戰戰兢兢過來說君上要與她一同用飯。
吃飯?風聽瀾幾乎不和她一起吃飯,淩霜君甚至以為他是只愛啃蘑菇的蝸牛,天天來啃月眸菇做的她自己。
說話間,青鳥便将她帶到桌前,自行飛走了。
“今日怎麽這麽早來?”淩霜君在風聽瀾對面坐下。
“想師尊了。”風聽瀾舉起酒壺,揚起脖頸便往嘴裏倒,醉意闌珊,“與其苦等師尊主動說想我,不如我先說。”
“風聽瀾,你喝醉了。酒大傷身,我們不喝了,來,把酒壺給我。”淩霜君站起身來去奪他手裏的酒壺,卻被他一個轉身閃過。
他轉了好大一個圈,神不知鬼不覺地晃到她身邊來,固執地反駁道:“酒,酒才是好東西!霜君,來,你也喝!”
他确實喝大了,竟然直呼她的名諱。
“風聽瀾!”淩霜君拉住他,厲聲呵斥,“酒壺給我!”
風聽瀾被她唬住,高舉酒壺的手終于放下,卻不撒手,而是把酒壺遞到她唇邊,睜大眼睛認真勸她:“你還是喝點吧,喝了它,你晚上才能少些痛苦。”
“什麽痛苦?”淩霜君不解,“什麽晚上?”
“不告訴你。”風聽瀾神秘一笑,突然抱住她,仰起頭對着細長的壺嘴又灌了一口酒,“只要喝了就好了,來!喝!”
淩霜君剛扶穩他站好,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掐着脖子仰起頭來。
風聽瀾的力氣何其之大,更何況他酒醉之時,更是讓人無法抗拒。
窒息感瞬間湧來,她忍不住檀口翕張,艱難呼吸。
瓊漿飛濺,玉液成流,壺中酒水傾倒而下,灌進她喉間。
淩霜君壓根不喝酒,被辛辣嗆得眸中蓄淚,幾乎站不直身子,只能扶住風聽瀾鐵鉗一般鎖在脖頸的手,連連咳嗽。
風聽瀾似是酒醉乍醒,見狀猛然收了手上力道,可惜為時已晚,壺底已空,壺中美酒已盡數逼迫淩霜君飲下。
他膽戰心驚,勾手擡起面前人的下巴,顫聲道:“師尊……”
酒水混着眼淚灑滿整張臉,黛眉浸淚山欲雨,長睫垂酒如細露,簡直狼狽至極。
淩霜君下巴微昂,忍無可忍,無力地甩了風聽瀾一耳光。
而後不勝酒力,阖眼醉卧他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