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內心掙紮 他下不了手(2/2)
——那個反叛軍向郁晗開槍的時刻,身體下意識做出的反應已經向他宣告了這一點。
他展開手指,掌心已經隐隐現出月牙形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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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天席卷了克爾茲星的貴族區。
克爾茲侯爵家門前的廊下,管家向洛珈和他身後的幾位艦隊高級軍官鞠躬,迎接他們進入。
原定的造訪日其實推遲了兩天。
其一是因為克爾茲星上仍有茍延殘喘的反叛軍,艦隊以抓住他們的任務為先。
其二是克爾茲侯爵在收到反叛軍的“最後通牒”後,就忙着收拾家中貴重物品,喬裝打扮,抛下自己的領地逃亡。
誰知他的飛船在飛出大氣層後就遭遇流彈,船體受損不得不迫降,被困在荒野,就算有錢也求助無門,最後還是洛珈派人把他救出來的。
侯爵返家沒多久,逃跑時的狼藉痕跡還留在家中。
郁晗來之前聽了些有關克爾茲侯爵的傳聞,和帝國的其他貴族一樣,他愛好奢靡,但此時卻沒有什麽仆人在。
可能都趁亂揣上值錢的東西跑了吧。
要是她仍被困在蘭內侯爵的莊園內,遇到這種情況,她就會這麽做。
“我這次來,是想和侯爵讨論平民區安置的事情。”洛珈在會客室坐下後便開門見山。
這類事務原本并不在艦隊的工作範圍內。
但遭遇過反叛軍的侵襲,這裏遲早要有第七軍區艦隊的駐軍,因此,民衆如何安置、平民區怎麽重建,也極為重要。
只是這位侯爵的名聲差:他既吝啬又難以交涉。
洛珈和第七軍區的同僚通過話,索性就讓對方專心于反叛軍的清理,代替其前來。
克爾茲侯爵年近五十,郁晗站在長官們的沙發後,隐約能見他稀疏的發頂。
想必她身邊的陸濯看得更清楚。
對于洛珈的要求,克爾茲侯爵扯扯領帶,不大樂意。
“洛上校怎麽挂心起這種事情了?”
“那您會挂心嗎?”洛珈毫不客氣地問,“您對您領地上的民衆有絲毫的關心嗎?”
侯爵被他這麽一問,腳後跟不安地跺在地板上,但還在故作鎮靜。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洛上校。”
“身為領主,在領地主權和民衆的生命安全受到反叛軍威脅時,您的第一反應是隐瞞消息逃走。”洛珈平靜地陳述,“按照飛船上的記錄,從零收到反叛軍消息到逃跑,不過是一個标準時之內的事。”
“想想您還要收拾那麽多東西,這個決定下的真是果斷,我說的對嗎?”他嘲諷道。
克爾茲侯爵被這樣直白地攻擊,一張老臉肉眼可見地漲紅了。
“你!”他擡手指着洛珈,“你不要以為你為帝國建立了一點軍功,就可以對我指指點點!”
他急了。郁晗低頭憋笑。
他掃視了一圈在場的軍官。
“你帶這麽多人來,是想讓他們也跟着聲讨我嗎?”
“不是的,侯爵。”
洛珈在他的襯托下更顯冷靜。
“這些都是我艦隊上工程部門和醫療部門的精英軍官,會和你詳細讨論安置、重建平民區需要做什麽。”
“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侯爵擡高了音量,“那群平民能夠活到現在全部都是靠我的庇護——”
“這次平民的傷亡情況,我們已經在統計了,完成救援後,我會讓副官發送給您。”洛珈截斷他的話,“好讓您欣賞一下您給予他們的庇護。”
侯爵的話像是全被堵在了喉嚨,他猛咳了幾聲,端起茶杯戰術喝水。
再度開口時,他仍然很硬氣:“重建是我們領地的事,不需要你洛珈參與。”
“您領地上的事就是帝國的事。”
洛珈的手搭在了腰間的斬星上。
根據郁晗的觀察,洛珈日常是不帶着這把劍的,造訪侯爵府邸前,他特意把它取出來帶在身上。
他好像不介意借用皇室的權威。
“恐怕皇帝陛下還不知道您近幾年克扣了軍……”
侯爵眼瞳輕微地震顫:“閉嘴!”
他不再冷靜,胸口不斷地起伏着:“讓他們都出去……洛上校,我們單獨聊聊,總可以吧?”
“可以。”洛珈點頭。
管家将其餘的人都請了出去,在另一間房中坐下,重新給他們準備茶水。
氣氛沉悶,軍官們都保持着安靜,窗外的雨聲尤為清晰。
郁晗在最邊上,有些坐不住了。
這兩日她都沒有休息好,此刻聽到的自然白噪音又十分催眠。
她找管家要了一杯黑咖啡,捧在唇邊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苦澀的滋味令她皺起了眉。
有一個影子從她頭頂上投下。
修長的手指遮住杯口,手背幾乎要擦過她的嘴唇。
“郁副官好像有些不舒服,我想帶她出去透透氣。”陸濯向其他長官請示道,“我們就在附近,不走遠,可以找人看着。”
雖然他的行為很突然,但郁晗和他并排靠在廊下,望着連天的雨水,什麽都不想,确實感到輕松。
喝下的咖啡并沒有阻攔住她的困意,她的頭開始一點一點。
陸濯靠過來,伸出手,輕輕地将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