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冰霜消融 所以他愛她(2/2)
【致帝國軍第六軍區極光號機甲隊隊長郁晗中尉:皇帝陛下知悉你的身體狀況,感念你對帝國做出的貢獻,得知你已清醒,特此發來慰問。】
“消息傳得真快。”郁晗蹙眉,“我才剛醒來,阿斯特麗德就知道了。”
洛珈倒是冷靜:“渡遠星上不止一個她的人。”
皇帝的慰問才不是重點。
【捉拿、擊殺反叛軍領袖,并在關鍵時刻直言勸谏陛下,你對帝國軍而言意義非凡,經陛下與軍事內閣商定,仍然賜予你帝國最高榮耀勳章,并有相應的軍銜、職務晉升。】
【皇帝陛下許你時間休養生息,壽勳禮已在準備,自受到此封郵件開始計算,請郁中尉務必于在一周內返回帝星,第七日是最後期限,不得延誤。】
【另:鑒于你的身體狀況,陛下準允上士及以下軍銜的士兵随你返回帝星,在路上有所照應,攜帶人數不得超過五人。】
字裏行間透露着刻意而為的體貼。
郁晗看得出其中隐藏的急切,阿斯特麗德不會再放任她發展下去,她比洛珈背後少了一個萊瑞亞公爵,更易下手,不如先拿她開刀,殺雞儆猴。
誇獎她直言?其實耿耿于懷吧。
“軍務部要求我解決完盧米瑞亞的事情,立刻前往卡德姆隆要塞之外的戰區,黎明軍團的殘餘勢力因為聽聞宗朔的消息有更加瘋狂的趨勢。”
洛珈起身,在郁晗對面的沙發上落座,表情再度凝結。
随着心境平緩,郁晗投入進對阿斯特麗德的分析當中。
“阿斯特麗德看得出我們有交情,為了避免你會給她處理我帶來阻礙,特意把你支到更遠的地方。”
“而從上次的行動來看,要塞司令魯珀特少将已成為她的幫兇,想必會注視我的一舉一動。”洛珈道,“她準許你帶人同行,又限定了軍銜,自然是想将彭德爾頓少尉給排除在外。”
“賽德拉會有危險嗎?”郁晗警覺道,“我還有一個朋友在第五區的軍工廠,她參與過渡遠星的制造,沒來得及返校戰争就爆發了,我擔心她也會被阿斯特麗德盯上。”
“極光號上有林靖,我會讓他時刻提防,軍工廠那邊,我在軍中有相識的朋友,可以為你提供幫助。”洛珈逐一安排,“你可以專心在返回塔拉的事務上。”
他頓了頓:“就帶陸濯回去吧,至少你已經了解他,知道他能信得過。”
關鍵時刻,他甚至可以為郁晗犧牲性命。
“回到塔拉之後,我不能太被動,需要在阿斯特麗德行動前搶占先機。”
郁晗接着盤算,她可不能做阿斯特麗德砧板上的魚,不然就真的不能活着回來了。
“其實在塔拉,有位關鍵角色。”洛珈道,“他可以否認阿斯特麗德皇位的合法性,往後也能在我們的行動中當一個特殊符號。”
郁晗同他對視,怔了一會,道:“多米尼克。”
她轉了轉眼珠:“可是阿斯特麗德肯定把他看得很緊,別說帶他逃走,和他有交流都成問題。”
要說洛珈在塔拉的摯友,尤金·坎貝爾,也不至于有那種接近上任皇帝的能力。
洛珈嘴角是一層似有若無的笑意:“郁晗,之前的要塞争奪戰,燕飛羽跑了。”
郁晗沒明白:“嗯?是啊。你突然提這個……”
洛珈接着問:“你是不是覺得,他從第六軍區逃跑得太輕松了?”
“是。”郁晗道,“畢竟你手下的艦隊,都不算一般人,孟中校會讓他跑了我也很……等等。”
她驚得站起身,洛珈的外套從她肩上滑落。
對她快速的反應,他流露出贊許的神情。
“是我讓他走的,只有我和孟中校知情,現在還加上你。”
“他有一點私事想回塔拉去處理,所以我和他做了交易。”洛珈解釋,“把他藏在塔拉,就是為了防備這麽一天。”
郁晗了然:“我知道了,我會利用好這一點。”
随即又感嘆:“洛提督,你還真是……吓我一跳。”
“瞞住自己人,才能驚到敵人。”洛珈往門口瞥了一眼,“我稍後還有其他工作要處理,具體要怎麽做,在你離開之前我會告訴你。”
“你出來的夠久,也得回去了。”他說,“不然醫生會連同我一起批評。”
他與她一同起身:“我送你。”
“不用。我就是一個人來的,一點問題都沒有。”郁晗拒絕得果斷,“外套還你,星艦有恒溫系統,我不冷……”
她拾起那件外套,卻看見上面有她擦過眼淚的痕跡。
遞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我洗乾淨再還你。”
洛珈倒不在意:“我有……”
他有單獨的清洗裝置,和她送去洗都是一樣的。
然而他想了想,把這句話吞回肚子裏:“沒什麽,我有替換的制服,不還也行。”
“那怎麽行?總不能把它留着當紀念品。”郁晗把外套抱在懷裏,趿拉着醫療部的拖鞋往外走,“提督,我先走了。”
到了門口,她又折返到洛珈跟前,展開外套,把上面的肩章給摘了下來,遞到他手心。
洛珈疑惑地看她:“你這是?”
郁晗在外套上下搜索有無能代表洛珈的物件:“要是別人看出這是你的制服,誤會你和下屬之間的關系,不太好。”
“我不擔心這個。”
洛珈等着她把外套裏裏外外都看過一遍,跟着她往會客室門外走。
她轉過身,倒着往後退:“真的不需要送。”
洛珈停在門邊:“好,你走吧。”
“下次見,提督。”
她頭也不回地踏出會客室,他卻沒從門邊離開,眼睛還留在她抱着他外套、穿着不合腳的拖鞋快步走着的背影上。
他才不在乎這個世界是已經寫定的游戲,從郁晗穿越過來的那天起,所有的劇本就作廢了。她不接受原來的劇情,不改變原有的理念,抱着打破命運的決心,才走到如此遙遠的地方。
她有始終如一的勇氣,是挑戰命運的戰士,執行過一次又一次艱難的任務,不缺少缜密的思維,向敵人揮刀開炮時亦從不猶豫。
她也充滿了生活氣息,會爽朗地笑,也會哭泣,還會手忙腳亂地把他的肩章從制服上摘下來,忘記那是全艦隊獨一份的司令款式。
所以他愛她。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