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情緒（2/2）

葉晨曦在留下了足夠自己一個月開支的錢後，就把所有的身家都交到了療養院的賬戶裏。

醫生翻着電腦上的病例，冷漠的說：“你媽媽的情況你都知道，我們能做的就是盡量維持。這次叫你來是想告訴你，有一個新的臨床研究，對你媽媽的情況可能有幫助，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葉晨曦立刻接話說：“什麽樣的研究？”

醫生把這個臨床研究的信息詳細的告訴了葉晨曦，“……就是這樣，這次臨床研究的大部分藥物是免費的，但是有幾個藥需要自己準備，而且價格……有一定幾率可以喚醒你媽媽，但是副作用也有……你可以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加入……”

醫生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況都告訴了葉晨曦，他們可以提供信息，但是最終能做決定的只會是葉晨曦！

葉晨曦捏着所謂的研究方案，不知道該怎麽決定。

醫生看着葉晨曦的樣子，“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有決定了再告訴我就行！”

葉晨曦艱難的吐出一個字，“好……”

窗外的陽光透過雪白的窗簾灑在病床上，病人蒼白的面色在陽光的映襯下變得有一絲透明。

葉晨曦擡起媽媽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樣。

“滴…滴…滴…”

安靜的病房裏只有醫療儀器運轉的聲音。

葉晨曦看着瘦的不成樣子的媽媽，內心只有說不出的苦澀，她依戀的用臉觸碰着媽媽。

“媽媽，小曦又來了，你最近怎麽樣啊？夢裏有沒有小曦的身影啊？”

“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工作也不行了，不過你別擔心啊，我找到新工作了，還不錯！待遇什麽的比我以前找的都好，而且還穩定！”

葉晨曦摸出自己新出爐的證件，放在媽媽手裏，讓她感受着。

“感受到了嗎？這是不是就算是你說的鐵飯碗了啊！你的小曦終于不用擔心運氣不好了！”

葉晨曦眼裏含着水光，語氣中卻一種輕快，她絮絮叨叨的說着自己的近況，什麽雞毛蒜皮的事都說，就像是媽媽真的聽得到一樣！

在這個病房裏，葉晨曦不再是那個副本裏理智冷靜，武力強大，又善于觀察的玩家，也不想去想特事辦口中的兩個副本跟自己的關系，她只是一個孤單的，快被生活壓垮的女孩。

“……就是這樣，我的老板可看中我了，同事們也好相處，以後你不用擔心了……”

“……這工作很好了，尤其是家人的待遇，如果……媽媽，我最起碼不用太擔心你了……”

葉晨曦絮絮叨叨了很久很久，久到葉晨曦看着毫無反應的媽媽，突然不知道在說什麽了！

“滴…滴…滴…”

病房裏突然沉默了下來，葉晨曦貼着媽媽的手趴在病床上不吭聲了，瘦弱的身體時不時的顫動一下，隐隐傳來一些壓抑的抽泣聲！

過去一系列美好的畫面，在此刻卻格外的殘忍。

衛生間的水龍頭似乎沒有關緊。

“噠！”

“噠！”

“噠！”

一滴滴水珠破碎的聲音。

太陽已經下山了，病房裏也漸漸的昏暗了下來，整個病房特別的安靜，安靜到葉晨曦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葉晨曦慢慢的從病床上擡起頭，她若無其事的擦了擦自己的臉，繼續開始絮叨，她的語氣依舊是之前那樣的輕快。

“媽媽，今天醫生告訴我一個好消息，說是現在有了新的臨床試驗，我呢？先去打聽打聽，畢竟現在這人脈不用白不用！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再試試，再試試……萬一……”

即使葉晨曦的語氣還是很輕松，似乎在說一件特別平常的小事，但是她眼裏卻只有綿綿不絕的痛苦。

那些痛苦就像是枷鎖，牢籠，牢牢的鎖住了葉晨曦，讓她動彈不得，連呼吸都得用盡全力！

希望到失望，再到絕望。

這一路走來，葉晨曦過的太痛，太痛了！

她無人訴說，無人安慰，無人相依。

只能一個人掙紮的走在黑暗之中，即使被困難折磨的全身是傷，她也只能咬緊牙關，拼命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下！再堅持一下下就好了！

有時候就連葉晨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更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再堅持下去！

放棄，妥協，這些詞曾經無數次的盤旋在她腦海裏，或許真的會有那麽一天……

特事辦的工作對葉晨曦來說，就像是最後的稻草，給了她一絲微薄的希望。

所以不論旁人的目的是什麽，不論以後她要面對什麽，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那此時此刻，葉晨曦都只會選擇加入！

最起碼，她的媽媽有了一絲堅持下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