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十七顆頭孢 頭孢:不愧(2/2)
“是。”安室透的笑意加深,“如果接下來的行動你表現得好,我将考慮為你申請代號。”
頭孢的眼睛像小燈泡一樣biu地亮了。
他就說系統沒必要擔心,代號這不就來了?
說話間,金發男人走近,與頭孢的距離縮短到只有一尺。
安室透擡起手,指尖抵在白發青年胸口的紐扣上,輕輕點了點,下垂眼微微眯起,盛着某種危險的興味。
“我找到了琴酒的一個把柄。”
他聲音壓低,啜着分享秘密的蠱惑感,“需要你和我一起行動,但為了不被認出來,我們需要一些喬裝。”
“就比如一些不同性別的服裝。裙子,或是——”
“我明白了。”頭孢打斷他,忽而嘆息一聲:“你想穿女裝下次不用鋪墊這麽多,直接告訴我就好。”
安室透:“好……嗯?!!!”
金發男人的表情從空白變成錯愕,從錯愕變成震驚。頭孢沒給他反應的時間,拍拍他的肩膀,語氣包容:
“不用這麽緊張,我不會對LGBTQ+有任何偏見。歸根究底你們都是雜菌,誰比誰高貴呢?”
“所以現在要去選衣服麽?”頭孢歪頭,一臉真誠地詢問。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氣。
“青島純生。”他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你給自己看過病嗎?”
——話都讓你說了那我說什麽?你有病吧!
*
很遺憾,頭孢并沒有機會看到金毛菌女裝if。
安室透的後座早就備好了合适的衣服和染發劑。兩套黑色西裝整整齊齊地搭在椅背上,旁邊的袋子裏是各種瓶瓶罐罐,散發着一股化學制劑的味道。
“我們兩個的頭發顏色都太顯眼,得染一下。”安室透拿出兩瓶染發劑,在手裏晃了晃,“然後把五官用修容調整一下,基本上就不會被認出來了。”
頭孢端詳着那兩套西裝,又看了看安室透手裏的染發劑,片刻後露出了然的神色。
“所以,剛剛你說要穿女裝,其實是給我打預防針?”
沒用安室透回答,頭孢自己點點頭,一臉‘我懂你’的表情,“循序漸進地降低我的底線,讓我慢慢接受,最後心甘情願地看你穿女裝是吧?”
不愧是狡猾的雜菌,心機如斯!
安室透:“……呵呵:)”
誰會喜歡穿女裝啊!!
差點被氣到享年29歲,金發男人沒好氣地一腳油門踩下去,開着馬自達沖出了停車場。
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東京的街道在晨光裏逐漸熱鬧起來。安室透自我降溫了一下,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開口:
“聽好了,這次行動至關重要,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如果失敗了,你的代號我可不會幫你申請。”
頭孢立刻坐直身體,擺出認真聽講的姿勢,“請講。”
安室透打了個轉向,一邊道:“說來也巧,你還記得龍之會麽?就是當初你給我的那個U盤,裏面就裝了龍之會的資料。”
頭孢點頭。
安室透聲音放輕:“琴酒的一個手下私自接觸敵對組織虎頭幫的若頭,這件事還是你給我U盤後,我調查龍之會時順手發現的——”
“虎頭幫和龍之會私下交好,表面上卻沒有任何關系。”
他說着,瞥了眼車內後視鏡,仔細觀察白發青年的表情,“所以,這次我們的任務就是去一家西餐廳。琴酒的手下會去與虎頭幫的人在那裏交易,到那時我們直接把人抓住,找到證據。”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冷笑:“這名手下的行動一直受琴酒操控。下屬收到他的授意、背叛組織,這種罪名就算不死,也要讓琴酒扒層皮。”
頭孢認真聽完,問:“需要我做什麽?”
“你的武力值。”安室透言簡意赅,“我需要一個人盡快制服可能存在的虎頭幫成員、琴酒手下以及他身邊的人,怎麽樣,辦得到麽?”
頭孢欣然接受:“可以,包在我身上。”
這是菌群常見的同類相殺,他懂。就像金黃色葡萄球菌和鏈球菌争奪地盤一樣,最後死的一定是弱勢的那一方,金毛菌來找他增加戰力完全理解。
車子在沉默中繼續行駛,最後停在一家看起來頗為高檔的西餐廳門口。
安室透停好車,轉頭看向白發青年:“準備好了?”
頭孢已經換好了西裝。
黑色的西裝剪裁合體,襯得他本就修長的身形更加挺拔。染過的頭發變成了深沉的黑,面部輪廓也被修容調整得柔和了些,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個普通上班族——
只想過平靜生活的那種。
“準備好了。”他說。
準備工作很順利,等安室透給自己抹了三層2號色粉底、換好棕色假發和西裝後,一人一妖精便并肩走進餐廳。
餐廳內部的裝修是典型的老派歐式風格。暗紅色的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深處,水晶吊燈在頭頂投下溫暖的光,服務生穿梭在餐桌之間,空氣裏彌漫着牛排和紅酒的香氣。
頭孢一邊走一邊對系統吐槽:【這身衣服好不習慣,就像當初穿警服一樣。】
要不是工作需要,他絕對不會選擇那種衣服。
系統喝着賽博小汽水,敷衍道:【你忍忍啦,又不至于像警校時那樣穿半年,這不是一會兒就能……噗!!】
系統的聲音突然拔高八度,汽水從它嘴裏噴出來,在識海裏化成一片賽博水霧。
頭孢歪頭:【怎麽了?】
系統無比驚恐:【是黑澤陣!那個銀毛小混蛋怎麽在這?!】
【啊?】
頭孢一愣,順着系統的指引看過去,就見餐廳最裏面的角落,靠窗的位置上坐着兩道很靓的身影。
外側的男人身着與頭孢相似的黑西裝,依舊不忘那頂黑禮帽,銀色長發從帽檐下露出幾縷,泛着冷光。男人低着頭,面前擺着一杯沒怎麽動過的紅酒,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着桌面。
他對面則坐着一位棕黑發色的短發女士,穿着一身乾練的職業裝,似乎埋首于手裏的菜單。
頭孢:“??”
【等等,小陣怎麽在這?】他在識海裏問。
系統:【你問我我問誰!他不是公安嗎?工作日來西餐廳執行什麽任務!!】
頭孢還沒來得及回答,安室透已經帶他落座了。
他們坐的位置在餐廳的中央,視野正好。安室透壓低聲音說:
“三點鐘方向,虎頭幫的人就在那裏等琴酒的手下。”
頭孢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就見黑澤陣右邊的位置,一個穿着花哨襯衫的男人正坐在那裏,面前擺着一杯威士忌,正不停地看手表,時不時瞥向門口,明顯是在等什麽人。
他心說那個雜菌看起來就能一針一個,卻在收回視線的同時,與一雙狼一樣的眼眸撞在了一起。
黑澤陣擡起頭,那對幽深的綠正好看向頭孢。
——他們四目相對。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的內容比較放飛,受害者十分齊全,請系好安全帶(嚴肅點頭)
以及今天好點了,感謝老大們的關心啾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