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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六十三顆頭孢 光線在赤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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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六十三顆頭孢光線在赤井

光線在赤井秀一身上割出暧昧的輪廓。

他并非會将傷痕當作榮耀的人,只是懶得去除疤痕,加上對自己的身體不算看重,索性就那麽放着。

于是在頭孢看去,細密的疤痕就從長發男人的鎖骨下方一路蔓延,大部分深淺不一,邊緣泛着陳舊的白,錯落分布在那具久經鍛煉的身體上。

“你脫衣服做什麽?”頭孢投去疑惑的眼神,“醫務室的溫度并不高,不至于熱到要脫光吧。”

赤井秀一僵硬一瞬,“你覺得我在散熱?”

“那不然呢?”頭孢歪歪頭,“總不會是找我治療,你身上都沒傷口。”

抱臂看向長發男人,沒有嗅出任何血腥味的頭孢不是很理解雜菌的行為。

赤井秀一垂下眼睫,沉綠色的眸子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深邃,像兩口望不見底的井。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脫下的衣服随手擱在一旁,手指在腰腹處慢條斯理地轉了一圈。

“那如果我說是呢?”

他擡眼,語氣裏帶着恰到好處的試探:“據說蘇格蘭偶爾會來這裏檢查身體,上次我也近距離觀看過,所以也想請你檢查一下。”

“更何況——”

頓了頓,他聲音壓低半度,相當貼心地考慮,“明天的考核任務,如果我因為什麽舊傷拖了後腿,豈不是辜負了青島君的期待?”

赤井秀一說得滴水不漏。

實際上,他一開始并沒打算如此清湯寡水地引誘青島純生。

盡管不清楚蘇格蘭之前都和青島純生做過什麽,但他總該更進一步,讓獵物看清他的實力比蘇格蘭更強,也更有吸引力,這樣才能脫穎而出。

然而看到那雙黑沉的眼,赤井秀一忽然覺得那麽直接可能會冒犯到對方。

是的,雖說青島純生在外經常口出狂言,可對方又是一個很有儀式感的家夥。赤井秀一親眼目睹此人送蘇格蘭禮物,回禮也很莊重,還很看重諾言。

這種人用太輕浮的方式去接觸,反而會被推得更遠。

所以他決定先含蓄一波,至少不能讓青島純生覺得自己只是心血來潮。

“原來你要檢查身體啊。”

頭孢恍然大悟,終于弄懂了男人莫名其妙裸奔的行為,惹得赤井秀一也笑起來:

“是,我有幸成為青島君的病人麽?”

“當然可以,”頭孢欣慰應下,“我向來來者不拒。既然是主動要求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麽說着,頭孢利落地關上門,将手裏那三支針管重新收回口袋,興奮地戳了戳系統:

【你看,我就說給雜菌看病有效果,針織帽菌這不就慕名而來了?】

【好奇怪……】系統遲疑地撓撓頭:【原來宿主的方法還真是對的?】

萊伊竟然真是來看病的……它怎麽覺得味兒不對呢?該不會另有所圖吧?

不管那些彎彎繞繞,頭孢從抽屜裏拿出聽診器挂在脖子上,冰涼的聽頭貼上男人胸口的瞬間,赤井秀一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別動,只是聽聽心跳。”

頭孢解釋道:“放心,你的檢查結果我不會說給其他雜菌聽,這是醫患保密協議的一部分。”

說着,他将聽診器在皮膚上緩緩移動。微微側頭時,雪白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赤井秀一看着那顆白色的腦袋,難得恍惚。

理所當然地靠近,理所當然地觸碰。仿佛在這個人眼裏,他不是可以利用、為其沖鋒陷陣的保镖,而只是需要檢查的病人。

但事實真是如此麽?

“心率偏快。”頭孢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緊張?”

赤井秀一輕笑一聲,“或許是因為離青島君太近了。”

“是嗎。”頭孢不置可否,将聽診器換了個位置,“深呼吸。”

赤井秀一照做。

吸氣,呼氣。胸腔起伏間,他能感覺到聽頭在皮膚上輕輕滑動,帶來細微的癢意。

鼻腔裏充斥着熟悉的清苦藥香,氣味不算濃烈,卻像一根無形的絲線,從鼻腔一路纏繞到肺腑,讓他莫名有些口乾舌燥。

“聽診完畢。接下來我會觸診,比如——”

頭孢将手按在男人的肩膀上,拇指沿着肩胛骨的邊緣緩緩按壓下去。

“等……!”

赤井秀一倒吸一口涼氣。

心口的舊傷處,疼痛頃刻蔓延,激起一陣細密戰栗。

“疼?”沒等對方說話,頭孢繼續檢查:“疼就忍着點,第一次都會疼的。”

赤井秀一:???

我們只是普通的檢查身體吧,這話怎麽聽着這麽不對勁?

忽略了男人微妙的神情,頭孢繼續觸診——

“嘶!!”

這一次,舊傷牽扯的疼痛讓赤井秀一悶哼出聲。他本能地想要躲開青年的手,卻被另一只手按住肩膀,力道不容拒絕。

“別動。”頭孢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淡依舊,“太緊了,放松點。”

赤井秀一很想說你這到底是什麽說話方式,可那只手就在舊傷的位置戳了下去。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卡在疼和爽的臨界點上,像是早就知道他的身體哪裏有問題。

呼吸急促幾分,赤井秀一只覺莫名的熱度順着揉搓的皮膚擴散,仿佛要燒穿理智。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怎麽回事……普通檢查真的會産生這種效果?青島純生不會真給他下藥了吧?

身為狙擊手,他早已習慣掌控自己的身體。心跳、呼吸、肌肉收縮……這些全部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可現在,青島純生的手就像一把鑰匙,正在打開他身體裏某扇從未開啓的門,門後則是某種他不熟悉的、無法掌控的東西。

于是赤井秀一咬住下唇,将湧到喉嚨口的悶哼壓回去,只從齒縫間洩出幾聲短促的氣音。

那聲音太輕,輕到幾乎被衣料摩擦聲淹沒,可在安靜的醫務室裏卻清晰得過分。

頭孢一聲嘆息:

【真是令我高興,這個世界的雜菌身體情況都不怎麽樣,就連針織帽菌都不意外。】

他一邊按一邊跟系統說悄悄話:【我原本以為貓眼菌的身體挺差的,沒想到針織帽菌的暗傷也多,看上去一針就能紮死……系統,你那邊檢查好了嗎?】

【好了好了!】

系統帶着它調出的數據滾來了,【呃,萊伊的其他指标倒是沒什麽太差的地方,主要就是離心髒最近的傷,留了疤但不會危及生命,沒什麽大不了。】

留疤啊。

頭孢微微眯起眼,視線與那道疤痕平齊,開口:“槍傷?”

“……嗯,很多年前的了。”

“但處理得很粗糙。”頭孢蹙起眉,語氣頗為嫌棄,“縫合的雜菌或者細胞技術不行,還有增生,以後陰天下雨會癢。”

而且最主要的是,針織帽菌這道疤看上去很破壞美感,在強迫症看來非常礙眼,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當年沒好好護理。

赤井秀一愣了一下。

他在組織裏待了這麽多年,受過無數次傷,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這種話。組織的醫生只會确認傷口不會感染、不影響行動,然後開些止痛藥就把人打發走。

可青島純生說的是【以後】。

這個詞讓他心裏某個角落微微顫了一下,如同鳥兒搖晃蛋殼,羽毛被風撥動,發出了連他自己都聽不清的回響。

神色不由得放松下來,赤井秀一調侃道:“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我後遺症,醫生大人看來很關心我。”

“那倒是。”頭孢喟嘆一聲。

為了完成任務,他比誰都關心這些雜菌,好歹別死了。

說着,他擡手按上那道疤痕的邊緣,指腹沿着疤痕的走向緩緩滑動,“有感覺?”

“有。”赤井秀一的聲音有些啞。

“那正常,疤痕組織附近的神經比較敏感。”

頭孢收回手,站起身,感受着口袋一沉,将藥瓶掏出來放在診桌上,“每天早晚十毫升口服,半個月後就好。”

這可是他在商城裏斥巨資100積分兌換的[什麽疤痕都能修複的藥劑(口服)],為了強迫症他忍了!

但還是不放心雜菌會浪費糧食,頭孢補充道:“記得要一滴不剩地喝完。”

最後的尾音帶着特別的強勢,不容置疑。

赤井秀一看着那瓶藥,沒有立刻去拿。他只是擡起頭,用那對沉綠色的眼打量頭孢,眼底有什麽東西在緩緩沉澱。

“青島君,蘇格蘭……你在他檢查時也是這麽對他的?”

“嗯?那倒不是。”頭孢将聽診器放回去,張口否定,“像你這種主動送上門來的,我會更仔細一些。”

“ho?”赤井秀一好奇了,“為什麽?”

“因為主動代表信任。”

頭孢轉過頭,毫不避諱這個問題:“信任我的雜菌,配合度更高,治療效果也更好。所以謝謝你信任我,針織帽菌。”

赤井秀一看着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忽然笑了,嘴角微微上揚:“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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