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七十二顆頭孢 頭孢:琴酒(2/2)
琴酒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監察官,說是監察,實則監視。諸伏高明表面是确保考官不會作弊幫助預備役,但換一個角度,監察官的存在同樣是在監視他。
朗姆不相信任何人,這一點琴酒比誰都清楚。
更何況,前幾天,他手下的人被抓住與虎頭幫有接觸,這件事已經在朗姆那裏挂了號。朗姆雖然沒明說,但給了一個期限,那就是在考核結束之前,把青島純生這個不穩定因素處理掉。
這是在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
深吸一口氣,琴酒将湧到嗓子眼的怒火和不甘一并咽了回去,笑容重新爬上嘴角,卻沒有任何溫度:
“白酒,你也就是早一點被朗姆大人發現而已。如果他那時遇到的是我,我絕對、絕對比你這個只會躲在律所後面的家夥做得更好。”
諸伏高明面色不變,“只可惜,時間不能倒流。”
琴酒忽然笑了,“那可不一定。”
他說得篤定,諸伏高明微微蹙眉,只當對方在發癫,舉起望遠鏡看向地下工事的方向。
下一秒——
諸伏高明的眼睛,驀地瞪圓了!
*
“轟隆!!!”
在驟起的灰塵裏,赤井秀一由衷覺得,遇見青島純生真是這輩子修來的輻氣。
三分鐘前,他還在給青島純生老老實實講解地下工事的防禦規劃:
“門的密碼每二十四小時更換一次,由當值的小隊長保管。這裏外圍有三個巡邏點,每兩小時換一次班,逃離路線是東南方……”
白發青年打斷他,“小隊長是那個?”
他指了指遠處正帶着一隊人巡邏的矮壯男人,赤井秀一點頭,“就是他。棕色短發,左臉有疤,手裏拿着對講機的那個。”
“那我知道了。”青年禮貌颔首。
知道了以後呢?
在赤井秀一的疑惑下,白發青年不知從哪裏摸出兩個劫匪專用頭套,将其中一個遞過去,認真開口:
“你戴上這個,跟在我身後,悄悄滴進去,打槍滴不要。”
赤井秀一:?突然好重的口音。
盡管青島純生的行為實在難繃,可為了探索對方,赤井秀一依舊照辦,随後就見白發青年從白大褂內側的口袋裏——
抽出了五支針管和一個老年随身聽!
赤井秀一:???
“等一下,青島君,後面那個随身聽是什——”
“嗖——嗙!!”
然後就變成了如今這幅場面。
破空聲響起,五支針管就如長了眼睛一般,準确紮進五名巡邏隊員的後頸,瞬間放倒一片。
同樣在暗中觀察、伺機潛入的預備役小隊集體呆滞,但他們很快就沒時間思考這些了,因為在他們愣神之際,白色的鬼影已然飛身而出,用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橫掃千軍!
幾乎是違反物理規律的平移。白大褂下擺在海風中被拉成一道直線,快得只剩殘影。
頭孢切入巡邏隊後方,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一只手扣住最近一人的手腕一擰,骨骼錯位的脆響響起。
那人還未倒地,頭孢的膝蓋就已狠狠頂到第二人的腹部,同時右手将另五支針管翻轉,看也不看地往後一甩,紮入兩名試圖從側翼包抄的人的頸側。
期間有人本能地舉槍,可扳機還沒扣下,眼前就多了一只拳頭。
拳面與鼻梁接觸的瞬間,那人只覺整個世界都在向後飛去,後背撞上岩石,碎石簌簌落下,身體軟倒在地,意識已然模糊。
就這樣不到一分鐘,外圍的巡邏小隊全滅。
——頭孢,殺死了比賽!
“啊,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殺菌……”
走到大門前,将驚恐的小隊長單手拎起,此刻被面罩遮住臉的頭孢發出盡興的聲音:
“雖然沒徹底殺掉,對手也不是雜菌,但能像這樣戰鬥真是太棒了。”
他說着提起小隊長晃了晃,“密碼。”
小隊長嘴唇哆嗦,瞳孔地震,整個人像一只被捏住後頸皮的貓。
頭孢有些發愁,“這麽不禁吓麽……真是抱歉。”
見移動密碼不配合,頭孢想了想,準備對旁邊的牆下手。随後他稍微挪了下步子,擡起手,一拳鑿在鐵門旁邊的金屬牆壁上!
“砰——!!!”
沉悶的巨響在空曠的營地炸開,赤井秀一甚至感覺腳下的沙地都震了一下,就見金屬牆壁凹下去一個清晰的拳印。
頭孢眨眨眼睛,語氣依舊平淡:
“很好,這下不用你的密碼了,我這就送你——”
小隊長慌了:“我說!我都說!”
“553780!密碼是553780!求求你打我門別打我啊!!”
頭孢:?
怎麽這麽快就招了?
輸入輕松從小隊長口中套出的密碼,頭孢思考片刻,恍然大悟地回頭:
“針織帽菌,你看,只要用真誠的心對待細胞和雜菌,就能套出情報。”
赤井秀一:“……物理感化也算感化是吧?還有這個随身聽,就是你說讓琴酒叛徒之名聲名遠揚的辦法?”
他看向白發青年腰上挂着的老年随身聽,表情一言難盡。
那是一個軍綠色的、看上去頗有年代感的老年随身聽。
此刻,這個小巧的設備正在以最大音量循環播放一段提前錄制好的音頻。
經過特殊處理的電子音從劣質揚聲器裏傳出來,音質沙啞,帶着電流的滋滋聲,卻在中低頻做了增益,穿透力極強,方圓一裏之內聽得清清楚楚:
【琴酒是叛徒……琴酒是叛徒……琴酒勾結敵對組織……琴酒是叛徒……】
魔音貫耳,循環往複。
赤井秀一已經麻了。
是的,他聽了一路的琴酒是叛徒。甚至在白發青年大殺四方時,随身聽也充分發揮着強勁的實力,迅速占據了赤井秀一身邊的空氣,讓始終跟随頭孢的他苦不堪言……
最重要的還是其他人看他的眼神!
赤井秀一敢肯定,他在這個組織裏已經是跟在神經病屁股後面的小白臉了。
——這人看起來大智若愚,怎麽現在更像大愚弱智呢!
“當然了,你不覺得我的主意很棒嗎?”
總覺得鼻尖有點癢,将之扣鍋在琴酒身上,頭孢揉揉鼻尖,随後将小隊長一拳送去安睡,在走進研究所內部後接通了一直在震的電話。
頭孢按下接聽鍵,心情甚好地開口:“喂?”
“喂,青島君,是我,白酒。”
諸伏高明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比平時急促了些許,“你到哪裏——”
“哦,我和針織帽菌已經打到門口了。”
諸伏高明:“……打?”
“對,打。”
頭孢沒有在意,繼續往下說:“胡子菌你放心,我知道你是監察官,我沒有幫他們作弊,也沒有受到琴酒的蠱惑。”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我現在只是準備把裏面危害組織雜菌們的東西全部肅清,還他們一個無害的內鬥場地……這才是随行醫生該做的!”
【……琴酒是叛徒…聽到了嗎?琴酒是叛徒……沒聽到我再說一遍琴酒是叛徒……hi你耳朵聾嗎?琴酒是叛徒……】
諸伏高明:????
他昨天真的睡覺了嗎?不然怎麽會出現幻聽呢?
作者有話說:
最優秀的暗殺,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方案(深沉)
只要把人全紮暈,我們就是暗殺!
組織:醫生是用來迫害的。
頭孢:醫生是來迫害的。
頭孢從不會讓自己陷入陰謀詭計裏,只會大力出奇跡,耗人型人格,不過後面會夯出很神奇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