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回各家(1/2)
6.各回各家
司徒靜本來是神水宮最小的弟子,每隔五年,她的師父水母陰姬會讓她跟親生父親見一面,但每當她向父親詢問母親的消息時,她的父親總是吱吱唔唔,含含混混。
最後她認為或許是她的師父殺了自己的母親,所以父親才不敢跟自己說明。
也是因此,她想要殺了水母陰姬以報殺母之仇。只可惜以她的能力跟武功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件事情,于是她趁着武林上有名的妙僧無花來神水宮講經的時候,刻意勾搭無花,希望無花幫助她殺死水母陰姬。
無花似乎愛上她了,并且信誓旦旦的說,只要她幫忙偷出天一神水,就能幫她把水母陰姬殺死。誰知道她偷出天一神水給無花以後,無花就鴻飛冥冥,消失在江湖之中。
只剩下她自己發現懷有身孕,并且必須獨自面對嚴苛的宮規。
那時的她萬般無奈之下只想求死,沒想到眼睛一睜就出現在長風客棧。并且在裴夙的幫助之下把孩子流了,之前她就是因為坐了小月子,才會一直躲在房中不出。
而最近感覺身體恢複,坐小月的時間也滿了,便開始到大堂吃飯。
下到大堂,才發現客棧裏來了許多不認識的面孔。
“司徒姑娘身體應是好了,回去以後忘記過往的不愉快,好好生活吧。”裴夙收回搭脈的手,對司徒靜鼓勵的笑笑。
十四歲多的小姑娘,自己還是個孩子呢,何必鑽牛角尖?嗯,不過無花就很不是人了,對着孩子竟然也下得去手。
裴夙去過許多小世界,即使沒有刻意去記,這些由話本衍生而出的世界,裴夙自然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嗯,我回去以後一定會跟長輩把話問清楚的。”司徒靜點頭。
無花那樣光風霁月的高僧都能騙人,那她自然應該好生問問父親甚至師父。況且無花拿了天一神水也不知要做什麽,她自然得回去說清楚。
師父再可怕,也可怕不過虛僞的聖僧。
“那你什麽時候要回去呢?”裴夙問。
“我等等就回去了。”司徒靜腼腆的笑笑:“我現在已經完全沒事了,但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師父說呢。”
“也好。”裴夙說:“客棧信物只要在客棧留宿過一日,下次就能繼續使用,以後你要是遇到生命危險也不要害怕,信物還是會把你帶來客棧的。”
司徒靜點點頭,身上什麽也沒帶,就這樣直直走出了客棧大門。
所有的人都眼睜睜的看見司徒靜的身影在跨出客棧大門之後,慢慢消散于空氣之中。楚留香本來就知道,中原一點紅則是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己這到底是闖了什麽地方?
林詩音怔怔望着司徒靜消散在風中的背影,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大堂裏一時無人說話,知道神異,跟親眼看見還是很不一樣的。
“阿夙,她就這樣回去,真的沒問題嗎?”林詩音問。
裴夙說:“她還這麽小,總不能一輩子留在這裏。”
“可她……”林詩音話到嘴邊卻收住,畢竟涉及了女子私事,也不适合在大庭廣衆讨論。
楚留香看了林詩音一眼,若有所思,中原一點紅已經轉過頭吃飯,顯然對別人的事情毫無興趣。
任慈沉吟片刻,忽然撚着胡須道:“司徒丫頭既已回去,那老夫也該啓程了。多虧裴姑娘救命之恩,日後裴姑娘若有需要,我必傾力襄助。”
他頓了頓,目光在大堂四周掃過,終于落回裴夙身上:“只是……能否再買一枚客棧信物?”
裴夙失笑:“任前輩若是想為家中人留條後路,我自然不會拒絕。只是信物平日并不能随意啓動。若想再來客棧,還得自己走清風峪的路。”
任慈神色誠懇:“那是自然。”
***
任慈走後,長風客棧像被山霧重新收攏起來一般,清靜得能聽見瓦垣間細小的潮聲。
任幫主已經回去,楚留香更是無事一身輕,難得碰見個神秘客棧,他更是住得自在。
中原一點紅開始時安份的養身體,司徒靜跟任幫主走後,他就開始有些神出鬼沒了。裴夙發現他幾乎時時都在巡視客棧四周;裴夙雖然叨叨過他傷還沒完全好別亂跑,但他答應歸答應,第二天依舊我行我素。
裴夙知道他是擔心落燕閣的人沒死心,但反正自從聚靈陣開啓之後,客棧內的人傷勢應該可以好的比在外面快。更別說裴夙給他用得藥絕對是最好的,既然一點紅不放心,裴夙也就放任他去了。
一切看上去平安無事,裴夙的修煉自然也就愈發認真,終于功夫不負苦心人,裴夙終于迎來了屬于她的實力升階。
靈氣成功被引入丹田的那一刻,裴夙整個人像被撕開了一道縫,靈氣從天地深處蜂擁而來,既冷且銳,像千萬縷細針紮入凡軀的每一寸經絡。
凡骨原本便難承仙力,如今更是強弓硬上,猶如靈泉忽然灌入枯井時,井壁震顫,泉水倒灌,水石相擊,疼痛難以名狀。
裴夙盤膝而坐,額邊細汗從發際滑下,衣襟濕了一片。
起初只是皮膚灼燙,像被烈陽炙烤;下一瞬卻又冷若寒潭,肌肉抽痛,骨節酸麻,五髒六腑被看不見的力量細細翻攪,仿佛身軀每一處都在被重塑。
最難忍受的,是無數雜質被靈力逼出體外時那股毛孔倒張的刺癢,猶如萬蟻啃咬,卻又不得不忍。片刻後,裴夙的皮膚上緩緩浮出一層黑黏的污穢,味道刺鼻難當。
若有旁人看見,大概會以為她中了什麽毒門邪術。她卻連眉頭都不肯皺,只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系統……這是怎麽回事?我當初入道時并沒有這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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