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2/2)
太快了。
那幾個東廠太監的身形在剎那間化作了幾道鬼魅般的殘影,衣袂破空之聲尖銳得如同鬼泣。餘滄海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劍網便被一柄尋常的精鋼長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生生刺穿!
“嗤!嗤!嗤!”
幾聲布帛撕裂與血肉刺穿的悶響同時泛起。
餘滄海甚至連對方的招式都沒看清,全身上下便已被刺出了十幾個血窟窿。他的經脈被那陰柔狂暴的針型真氣瞬間絞碎,摧心掌力還未吐出,便雙膝一軟,砰然跪倒在地。
“這……這是……”辟邪劍法。
餘滄海早對福威标局有所圖謀,門下幾個弟子都早學會了現在林家流傳的劍譜。只是招式一樣,那些公公使出來的感覺卻跟現在林家家主所使的完全不同。
這是真正的辟邪劍法!會的人數還這麽多!多到組成隊伍!林家那邊的早就被那神秘女子給收走,但現在朝廷會的人卻有這麽多,難道朝廷早就……
餘滄海愈想愈是冷汗涔涔。如果林家早年就跟朝廷有過合作,那青城派會遭難的原因也就很明顯了。搶奪林家的劍譜,擺明了就是搶奪朝廷的蛋糕。青城派不死誰死呢?
一時間,他內心絕望,知道自己無意間已是闖下了無法彌補的大禍。
“帶走!抄沒所有産業,産業金銀,皆運回京城!”
小太監冷笑一聲,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一揮袍袖,身後的東廠番子便如狼似虎地湧入了松風觀深處。
倒不是沒有想逃走的弟子,但那些公公們身法詭異迅捷,竟是沒有半個人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逃脫,最後連山上的雜役跟煮飯的廚娘都沒能幸免。只是那些不參與江湖事務的活着被抓走,而那些主要人物,都沒能再看一眼山門外的世界。
自此青城派,自江湖徹底除名。
東廠上下不僅分潤到了好大一個整肅江湖的功勞,餘滄海積攢的萬貫家財更是讓廠公與底下人賺得盆滿缽滿。
其展現的實力也讓各路江湖幫派一時間心态發緊,各自都約束了底下人手,莫要過分與官府做對。最明顯的就是各地采花賊數量明顯減少,滅人滿門的數量也頓時銳減。
與此同時,福州府。
福威镖局的後院內,空氣中正肴漫着一股濃郁的藥香。
林平之剛從小廚房裏端出一盆滾燙的藥湯,額頭上滿是汗水,二月淞一如既往地靠在太師椅上,手裏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抛着一根青嫩的藤條。而李尋歡則坐在一旁,手裏捧着一盞新茶,通透的眼中滿是笑意。
“平之進步了很多,練功也認真,根基不穩的問題都矯正了。之後等各地挑出的镖師也訓好了,我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李尋歡抿了口茶,微笑着替林平之說了句好話。
“根骨普通,自然得比旁人多下幾倍的苦功。”二月淞挑了下眉,口氣溫和,但說的話一點都不客氣。
林平之聽着兩位師父的話,藏在袖中的拳頭微微攥緊。
今早镖局的眼線傳來了川西的消息,青城派已被東廠徹底抄家除名,餘滄海父子更是如同死狗般被押解入京。剩下的弟子則死的死殘的殘,青城派徹底不再。
“平之多謝師父,多謝東家恩典……”
少年擡起頭時,眼眶已然泛紅,但那雙眼眸裏卻再不見往日的陰霾與浮躁,只剩下一片雨過天晴後的澄澈與堅毅。
他不是傻子。青城派這次在川西遭逢的雷霆之災,明面上是東廠為了貪功冒進、搶奪肥肉,可大內閹黨能如此精準、甚至人手一份地拿到林家的辟邪劍譜,背後推波助瀾的人除了裴東家還能有誰?
“中原百姓幸甚,福威镖局幸甚。”李尋歡看着眼前脫胎換骨的少年,眼中滿是贊許,大袖一拂,一股柔和的內勁便将林平之穩穩扶了起來。
二月淞手裏依舊抛着那根青嫩的藤條,看着林平之那副大仇得報卻不見張狂的模樣,破天荒地沒有再說刺耳的打擊話,沉默的點點頭。
與此同時,長風客棧。
回歸了平靜的溫泉區此時袅袅升騰着熱氣。裴夙正沒骨頭似的癱在偏廳的軟榻上,手裏捏着一塊精致的桂花糕,優哉游哉地聽着腦海裏長風傳來的“售後反饋”。
當聽到大明江湖現在不僅采花賊銳減,連滅人滿門的惡性案件都快絕跡時,裴夙忍不住啧啧稱奇。
“看來這許多武林敗類不是不知道怕,只是知道沒人能治他們而已。”
大內許多人都練了那劍譜,想要功勳自然不能單單指望一個青城派,因此那些不守規矩的武林人士就遭了大難。
據說日月神教就因為素日行為張狂損失了許多好手,名門正派中也有許多被揪出來當街就地正法的。
東廠那裏甚至還多了一個六扇門的衙門,專門受理跟江湖人有關的案子。
〔六扇門?這不是串臺了嗎?〕
〔畢竟這幾個小世界離得近,居民在思考上也會比較相近。〕長風說。
〔也行。笑傲那邊,光靠正道人士維護正義的确不太行。〕畢竟正道人士也不全都正直善良。
〔位面走廊任務成功,獎勵初級位面走廊。出入口綁定客棧員工,啓動後只要找一條路往前走,就會到達想去的地方。〕系統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人機。
〔這麽方便的嗎?〕裴夙一個鯉魚打挺:〔同個世界也可以嗎?〕
〔可以,但沒去過的地方落點會比較不一定。使用者去過的地方才能精準定位。一次開啓走廊可以接受十人以下通過,升級之後,還能長期固定走廊,使用人數增加等等多種功能解鎖。〕
裴夙擺手:〔現在暫時夠用了。幫忙通知一下客棧員工,讓他們以後出門也不用有顧慮。〕